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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凱倫’發現自己被牢牢綁在椅子上，無法動彈。

房間里面沒有窗戶，它往周圍掃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在船底層的禁閉室。

“救命啊！安保隊！喬爾！帕特！你們在哪！放我出去啊！”女人沒有半分平時的優雅，扯開嗓子大聲呼救，然后馬上就因為嚴重的缺水而開始干咳。

房門被打開，走進來的卻不是它想的人。

揚淡淡道：“你終于醒了。”

時忘之抬手指了指墻，遺憾道：“特意把你放在埃德隔壁的房間，還以為他能叫醒你，結果整整兩天，他嗓子都喊啞了你還沒動靜。”

‘凱倫’的眼神像是能凝結出冰刺那樣，扎向門口的兩人：“咳咳……是、是你們把我弄暈關起來的……怎么敢這么對我，帕特知道嗎？”

“先別激動，”時忘之把椅子拉近女人，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坐下后才開始回答，“你剛剛喊的那幾位在你的房間里找出了喪尸病毒試劑，你覺得維克多醫生會承認這是你從他那里偷的，還是干脆咬定從始至終就是你蓄意傳播病毒？”

“而且，剛剛呼救的時候，夫人怎么不叫船長呢？噢——你知道他來不了，對嗎？”

面容精致的女人沉默片刻，陰冷著臉道：“好，我是藏了喪尸病毒試劑，那又怎樣？沒有證據證明我真的傷害了別人，無論如何也要回到希歐國，檢察官才能審問我。再說，我怎么會害自己的孩子呢？揚，無論如何我也算是你母親，你這樣是不是太大逆不道了？”

時忘之嘆了口氣，說：“你還挺有信念感的……非要我們把話說開？”

揚也坐到女人對面，直視著這張熟悉的臉，平靜地陳述道：“你不是凱倫，你只是占用了她的軀殼。”

‘凱倫’瞪大眼睛：“哈？你在說什么？我當然是凱倫！”

時忘之抱著手臂，緩緩開口：

“這個小世界基于一本小說，和前三個世界一樣，所謂的主角攻人格都不太正常，對于主角受的感情與其說是愛情，不如說是偏執病態的占有欲。”

“原本的主角受早已覺醒，脫離世界。主角不知所蹤，世界線本應崩潰，而快穿局就算要修補這里的劇情，也應該派感情部的員工過來。”

“可是，被派來修補劇情的是正在進行升職考核的事業部副部長，還被封鎖了記憶和系統，像原主角受那樣長大，對于自己會經歷什么樣的狗血慘劇一無所知。”

“這么說，你有想起什么嗎？”

被綁著的貴婦不說話了，似乎在思索自己的處境。

見對方一直抿嘴不語，時忘之繼續道：

“埃德是原小說中所謂的主角攻，崩壞以后的劇情里卻只有他一個明顯的反派，而引導和推動埃德去傷害揚的角色似乎是缺失的，這不太符合前幾個小世界的規律。”

“我就對比原劇情線，稍微留意了一下各個配角。”

“維克多醫生并不是個好人，但試探后我排除了他。”

“倒是凱倫，這個原劇情中因常年節食而身體欠佳，甚少會對周圍人事感興趣的貴婦，突然變得十分積極。”

“你模仿她的高傲自大，利用她的家族權勢一次次包庇埃德，你以米拉克萊夫人的身份讓船長放下戒心，把你請進房間。你去找船長的時候甚至特意沒有噴香水，回來后還把沾了他的古龍水香味的禮裙給扔了——你衣櫥里少掉的那件衣服正是那天穿的。但是身邊熟悉你的人總會發現你的不對勁。你的傭人說你睡得比以前少，你的繼子發現你說話的語調變得更尖銳，連托尼都發現你穿衣服的配色習慣和以前不一樣。”

“這些變化單看也許沒什么，聯系起來就不難讓人懷疑，里面的人換了個芯子。更重要的是，原來的凱倫只是個普通人，不可能像喪尸王那樣控制船長說話。”

“我曾經猜測，這個小世界是‘紅茶’升職任務的最后一個世界，幕后操縱這一切的家伙也許會惡趣味地想要親自見證他的崩潰。又或者，你發現自己精心設計的劇情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所以親自過來了。總之，不管是用奪舍還是什么別的辦法，你代替了原來的凱倫。”

“那么，你是誰，還需要我們繼續往下猜嗎？”

被綁著的女人不再吵鬧掙扎，而是死死盯著時忘之，像是要用目光把人徹底看穿。

它也的確在發動能力，試圖控制對方。

但是沒有效果，時忘之一動不動，只是靜靜地看回來。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它的臉色突然一變，語氣顫抖，“是你，拿鐵！我之前竟然沒發現居然是你……你是怎么回來的……！”

它趕緊再次探測，‘紅茶’和‘拿鐵’居然都和系統12連上了！

揚無視它越來越扭曲的表情，直接問：“主系統，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恢復全部記憶后，揚對于誰有權限把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這些倒霉世界里再清楚不過。

可他和主系統的交流次數一只手就數得過來，最近的一次也就是升職考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