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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后,電影開始放映,會場安靜下來。
憑良心講,拍得很不錯,男女主的相識相遇美到不真實,最后這一切果然是男主的一場夢。
片尾曲結束,許多觀眾擦著眼淚鼓掌,有的人已經開始發藍圍脖。
時忘之在備忘錄記下關鍵詞,等待導演和演員上臺接受采訪。
面對導演,媒體的問題都很正式,等問到夏夢,采訪問題很快轉到主演之間的合作上。
“您如何評價自己和尹枝在這部電影中的表現?”
“未來還期待和尹老師合作嗎?”
夏夢神情冷得能把記者凍住:“我們的表現觀眾自有評判,至于和電影無關的問題,我不會回答。”
幾個媒體人的表情一下變得難看,時忘之嘆口氣,低頭編輯觀影感想,狠狠夸夏夢演技。
圖文并茂的藍圍脖發送出去,采訪還在繼續,他不準備耗時間,貓著身子從觀眾席出去。
走到門口,時忘之瞇著眼睛適應光線,步伐不由慢下來。
結果和觀眾席后面出來的另一個狗狗祟祟的人撞上,兩人一前一后碰到門邊的酒水臺,發出一聲輕響。
一只手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酒水臺,沒弄出大動靜,不過上面的酒杯倒的七七八八,杯口都對著時忘之。
胸口下一陣涼意。時忘之第一反應是低頭看自己衣服,眼角一抽。
“對不起!”道歉的人嗓音實在蘇,而且莫名有些熟悉。
在明暗交錯的燈光下,時忘之抬頭就看到鴨舌帽下驚為天人的俊臉,呼吸一滯。
撞自己的人,明明可以恃靚行兇,卻一副老實認錯的表情,不是自己的任務對象還能是誰?
“……”
兩人大眼瞪小眼。
宓言對眼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生滿是歉意。
他出放映廳找洗手間,結果一沒注意撞上對方,自己只有手上被灑了點紅酒,對方的淺色襯衫卻多出一大塊紅酒漬。
看到男生鏡片后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沒反應,宓言更愧疚了:“實在不好意思,我可以付干洗的錢。”
“不用,”時忘之從驚訝中回神,無視12幸災樂禍的咯咯聲,勉強擺手笑道,“真不怪你,而且也不是什么值錢的衣服。”
……才怪,為了這個活動,時忘之特意買的襯衫西裝褲,但他不多的良心不允許他薅任務對象的錢。
他顧不得其他,往洗手間的方向走,想著用肥皂水打濕搓兩下算了。
對面的宓言瞄到男生帶著名牌,似乎是娛樂博主,總不能這個樣子回會場去……
這樣想著,他脫口而出:“要不我和你換一身?”
“啊?”
“……我的襯衫沒沾東西,不需要參加接下來的活動,可以直接回去,你需要的話,可以穿我身上這件,啊,是今天剛穿的……”
宓言的語言系統看起來運作得不太多,解釋完看起來不太好意思。
“好啊,我正發愁呢,謝謝。”時忘之推推冷灰色鏡框,鏡片閃出邪惡的光。
本來準備直接回家,但現在他改主意了。這可是任務對象的好意,怎么能不接受呢。
總之,他絕對不承認是想多近距離看看帥哥。
兩人在走到洗手間的路上簡單地交換姓名稱謂,就此完成從陌生人向普通認識的人的轉變。
因為怕別人一進來就看到脫衣服的場面,兩個人又默契地走進隔間,鎖門。
距離很近,兩人同時抬手解襯衫扣子。
不要兩秒,時忘之誠懇道:“那個,我們背對背脫吧,我喜歡男的,面對面脫衣服這種場面我會想多。”
“哦……好。”
宓言也背過身,聽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心臟莫名緊張得砰砰跳。
雖然同性婚姻在去年正式合法,但恐同情緒在海城這樣的大都市還是隨處可見,更別提別的城鎮鄉村。對方好坦率,第一次見面就大大方方對自己出柜,自己一定不能辜負對方的信任。
坦率的時忘之把襯衫脫下,微微轉過身子遞給宓言。
襯衫上殘留的熱度不屬于自己,碰到皮膚,激起奇怪的悸動。
換好衣服后,兩人走出隔間,微妙的氣氛自動消散,不知是誰松了口氣。
都是高高瘦瘦的青年,身型差別不大,換過襯衫也不會顯得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