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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并不意味著故事的結(jié)束。
2022年8月,趙雷發(fā)布新專輯《署前街少年》,開了一場又一場音樂節(jié),唱了一遍又一遍的《我記得》。
那時候他已過了而立之年,去外地出差回來,在宜安高鐵出站口等人時,音樂軟件里隨即播放到了《我記得》。
八月啊,又是八月,一個分別和重聚的月份。
車站外人山人海,有接人的,有送行的,歡笑和眼淚每天要在這里重演很多遍。
夏風徐徐吹來,他輕輕舒緩一口氣,聽到這樣的歌詞——
“不要哭我最親愛的人,我最好的玩伴,時空是個圓圈,直行或是轉(zhuǎn)彎,我們最終都會相見。在城池某個拐角處,在夕陽西下時,在萬家燈火的某一扇窗紗里,人們失憶著相聚。”
于是隔著歲月和人潮,他們又遇見了。
有些人或許永遠不會回來了,或許明天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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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時候,夏汐用雙手握住了他的手,仔細地搓揉了兩下,吹了吹熱氣,心疼道:“你的手凍紅了。”
楊京顥回過神,低頭看到她的發(fā)頂,心頭一暖,他用另一只手攬住了夏汐的后脖頸,輕輕帶到了他的肩頭,語氣懇切:“陪著我好嗎?”
“永遠陪著我好嗎?”他加了一個是時間詞,永遠。
永遠有多長呢,楊京顥不知道,他告訴自己不要奢求未來,把握好當下最為重要,但他不忍別離,再不忍別離。
夏汐鼻尖微微酸澀,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這世界上或許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兩顆孤獨的心慢慢地靠近,剛開始跳動的頻率不一樣也沒關(guān)系,只要愿意靠近,會慢慢地變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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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周末楊京顥帶著一車廂的東西,和夏汐一起回到她舅舅家里。
徐志成家在煙明巷里,巷口窄,楊京顥的車子開不進去,就停在了巷口的停車位。街坊鄰居都忍不住往他們身上瞅,像是什么明星大人物來了似的。
夏汐在這方圓里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就有不少人打聽夏汐畢業(yè)回不回宜安,想給她說媒。只是這些剛開始熱情似火的媒婆,后都一個個冷卻下來,說徐家的這個姑娘眼高于頂,誰都看不上,估計一輩子就這樣了。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婚姻才是女人最終的歸宿,一個人漂泊在外,最后孤獨終老的時候,才追悔莫及。
夏汐很早亮明自己不婚主義立場的時候,收到的就是這般的議論,但她不在乎,她厭惡這種思想到極致,單單的一句話否定掉她十多年的求學路,好像一切提升自身價值的努力都是為了找到一個適配的婚姻對象。
于是她選擇遠離這個令她生厭的地方。
而今突然挽著一個長相英俊,氣度不凡的男人回家,著實令煙明巷的人看呆了眼睛。
夏汐依舊不喜歡別人的目光,她站在后備箱后,看著楊京顥把車廂里的一件件禮品盒搬出來。他是一個人籌備的這些,夏汐并不知道他買了這么多貴重禮品。
她輕輕拉了拉楊京顥的袖子,低聲道:“你買的太多了。”
“啊?”他沒聽清,站直身子,湊過去耳朵,近乎要貼上她的唇:“你說什么?”
在眾目睽睽之下,夏汐還是有些不習慣這么親密的舉動。她微微朝后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重復了一遍:“你買的太多了。”
楊京顥敏銳捉到她微小的動作,勾唇笑了笑,他耳聰目明的,什么都清楚。
他拉過來她的手,故意朝她臉上親了一口,垂眼看她:“你慌什么?和我結(jié)婚又不犯法,他們愛看就讓他們看唄,看看我們多恩愛。”
他的吻又熱又癢,那感覺就像小狗尾巴輕輕掃過手心。
夏汐錘了他一下:“討厭。”
“哈哈……”他笑的很幸福。
楊京顥就喜歡她這般嬌羞的樣子,靈動,有生氣。而他相信這日子也終過的熱騰騰。
他們都經(jīng)歷過人間的冷冽和黑暗時刻,知道此般平靜溫暖便是最好的光景,而后擁有面對漫長歲月的足夠勇氣。
算起來,距離上次夏汐回來已經(jīng)過去半年多,她再次見到舅舅舅媽時,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他們明顯蒼老許多,頭發(fā)不知道什么時候白了那么多。
都說時間會沖淡一切,倒不如說,經(jīng)年過去,心態(tài)已變,往事不再提。
梁春花這些年沒少生病,她不得不停下來、靜下來,在病榻上躺著休養(yǎng),人只有真正靜下來,才會進行真正的思考。梁春花有時候會翻翻相冊,感慨年紀衰老的同時發(fā)現(xiàn)相冊里沒有幾張夏汐單獨的照片,連有她的合照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