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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衡又對楊京顥說:“快把人家松開,你看看你,不就是感覺小夏和你有些生分嘛,質問人家干什么?又不是審犯人!好好說話。”
楊京顥松開了手,語氣落寞,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嗯,我不對,我傻了吧唧的給人送錢。”
這時候接到妹妹電話的喬樾匆匆趕來,一驚:“怎么你們來派出所開大會?”
“你來的正好,一會兒你把她們送回去,我還有事兒,先走了。”他拍了拍喬樾的肩頭,轉身朝派出所里面走去,沒再看夏汐一眼。
夏汐想說的話也止在喉間。
回去的路上,喬靈一直默默關注著夏汐的狀態,眼看著快到小區門口,夏汐還是一副什么都不想說的模樣,丟了魂般呆呆地望向窗外。
喬靈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像現在這樣,一言不發地,似乎要與整個世界隔絕。
喬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小心翼翼地詢問:“汐汐,你真的想好和楊京顥在一起了嗎?”
雖然夏汐沒有在朋友圈公開,但從所里出來那會兒,喬樾就倒豆子般的和喬靈吐露了一切。
夏汐轉過頭,凝著喬靈,堅定地嗯了一聲。
“那你有什么心里話就要和他說哇,他今天生氣,就是因為你和他并不親近。”
夏汐看著喬靈撲閃的眼睫,有些懵,她想到了那晚兩人將吻欲吻的時刻,記起他的唇貼著她的唇的甜軟。
“我們很親近了。”夏汐認真道。
喬靈猜到夏汐說的什么意思,她擺擺手,著急地解釋:“不是肢體接觸,是心的距離。”
喬靈戳著自己的心窩:“是你的心不夠親近他,又或者你把自己包裹的太厚實了,他看不到一點你的心意。”
夏汐沉默了。
她在很多年前給自己穿上了一套盔甲,遇到他之后,還未脫下,冰涼鋒銳的甲殼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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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衡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楊京顥正坐在窗臺上,盯著外面一個光禿禿的梧桐樹,眼神呆滯。窗子開了一半,冷風嗖嗖地往里吹,吹的他的臉上了紅。
“來我這兒看樹來了?”
“沒,清醒清醒腦子。”他扯了個笑,關上窗戶。
楊京顥從窗臺上跳下來回道:“趙世亮不是被放了嗎,我來你這兒了解情況。”
羅衡從柜子里拿出自己珍藏的好茶,泡了兩杯:“你查到什么了?”
楊京顥說:“他那個表叔,在冀云的一家醫藥公司是個小經理,主要負責對外醫藥貿易,和緬丹的一家公司一直有商貿往來,但我懷疑,這里面有貓膩。”
羅衡點了點頭:“我也查到這里了。”
“你還查到什么沒有?”
羅衡頓了頓,說:“緬丹那家是個皮包公司,后面操縱的另有其人。另外你父親在冀云發展的伙計,上周聯系我了,他們查到了柳含煙,說她本名叫駱含煙。”
聽到駱這個姓,楊京顥眉頭輕輕一皺。
他看了眼楊京顥問:“你還記得你父親怎么死的嗎?”
“當然。”楊京顥眼都不眨地,快速陳述了一遍:“遭隊友背叛,情報泄露,圍剿失敗后被炸藥炸死,尸骨未存。”
十八歲入警前的那晚,何向東的父親喝多了親口告訴他的。
那時候他才知道何家夫婦待他勝過自己親兒子的原因,在他父親身上。原本組織上派遣去緬丹當臥底的是何戰,但那時向蓮患了重病,急需手術治療,而何向東還在襁褓之中,沒人照顧。
蔣天勇主動請命,代何戰去了緬丹,只是他那時候還不知自己的妻子也已懷胎兩月。
和蔣天勇一同前去的還有方洋。
他們三人一同入警,一同入隊,堪稱警校鐵三角。
可到頭來,方洋卻選擇了背叛。
羅衡接著說:“那個皮包公司是方洋在運營,他沒有死。”
屋內陷入一陣寂靜,羅衡把泡好的茶遞給楊京顥:“嘗嘗,今年的新茶,你父親在時,也愛喝這個。”
楊京顥接過來,看到玻璃杯里的茶葉已經舒展開來,靜靜地沉在杯底。
楊京顥回去的路上,想到了羅衡曾經給他的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我兒京顥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