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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夏汐才從剛才的溫情中抽離出來,掏出手機查看聊天群里的新消息。
看到夏凌醫生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時,夏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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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京顥出了醫院,給何向東回電話,令他沒想到的是,分尸案竟有了一絲眉目。
何向東剛回到單位,就聽二組隊長接到新的案子。報案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家就住在城郊附近,距離上午發現的尸袋地點只有百米距離。他今天一大早地就拎著剛殺好的魚去市里女兒家,卻發現女兒不在家,電話也打不通,女婿盛開陽還在讀博士,接到電話也是含含糊糊的搪塞說,他最近都住在學校,沒怎么回去。
這老爺子琢磨半天,覺得不太對,回去之后,就聽說了家門口出現了命案,心下更是一慌。
老爺子的女兒叫張含雅,在一家小公司當會計,今年六月份剛結婚。據老爺子回想,他們夫妻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他對這個女婿百分百滿意,但是今天他覺得女婿的情緒有些不太對,沒問幾句就煩躁了起來。
因為他住在農村,又養魚喂豬,身上多少有些牲畜的氣味,女婿明里暗里有些嫌棄,不給他家里鑰匙。老爺子理解,也沒怎么去過女兒的新房,帶過去的東西也總是放在門口,女兒心疼父親,偷偷地塞給了他一把備用鑰匙,讓他以后把東西帶進來,順便坐一會兒喝口水休息。
不過老爺子從沒用過這鑰匙,也沒打擾過他們兩口子的生活。這天覺察到有些不對勁,才著急忙慌地從犄角旮旯處翻出鑰匙,急匆匆地跑去張含雅的新房,一打開門,就看到沙發罩子上一團鮮紅的血跡,嚇得趕緊報了警。
刑偵二組立刻趕去勘察,發現了冰柜里藏著的另一包尸袋。
衛峰派人去了宜安大學,據他同事說,盛開陽并不在學校,一早請了好幾天的假,說要帶著妻子趁淡季去旅行。二組查到盛開陽早上的航班,已經飛去了冀云。
聽完何向東的簡單交代后,楊京顥眉頭擰在一起,順手攔了輛出租車:“向東,這兩包是一個人的嗎?”
“還不清楚,法醫帶回去比對了。我現在開車去張含雅家里。”
“行,我在哪兒和你回合?”
何向東當即報出一個地址。
張含雅住的是當地的一處剛完工的高檔小區,距明仁醫院有些遠,楊京顥趕到的時候,那棟居民樓已經被警方封控了起來。
楊京顥出示證件,走了進去。
他穿上鞋套后進入張含雅的家,看見愣怔地站在原地盯著墻上結婚照的徐枷,拍了拍他的肩問:“你認識這兩個人?”
徐枷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他手指顫抖著,指向結婚照上的男人:“我…認識他…”
楊京顥立刻機警起來:“叫什么名字?”
徐枷咽了咽喉嚨:“盛開陽,我姐的那個前男友。”
他話剛落,局里的技術部門就來了電話。
衛峰接完電話,對楊京顥說:“確定了,是張含雅,可以并案了。”
第29章 29 我還真希望你是個小孩兒
夏汐在醫院忙到很晚才回去。
她走出醫院大門時,正前方的公交車站牌處剛巧駛來一輛7路公交車。車門打開的那一瞬,夏汐突然轉變了坐地鐵的想法,快步走過去,上了這輛末班車。
當她看到熟悉的公交車師傅時,朝他笑著微微頷首。
硬幣被投進鐵箱中,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和十年前某個夜晚孤零零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泛起十七歲少女的心底漣漪。
因為她曾想過,自己很像一枚孤獨的硬幣,鐺的一聲被擲在黑暗的箱子里,再沒有人撿起。
公交車啟動,晃晃悠悠地朝前行駛。外面的光投過來,斑駁地落在灰色的地面,隨著公交車的移動,流動起來,像一條金黃的河流。
末班公交車上,只有稀疏的幾名乘客。夏汐隨便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藍牙耳機,點開了歌單最上面的一首她常聽的英文歌《the sound of silence》。
縹緲柔軟的歌聲像是從一個宇宙黑洞中傳來的,把時空中曾經的記憶碎片重新拼湊起來,往事浮現。
7路公交車的路線上,有宜安一中,有舅舅家,有宜安醫院,有麗景小區,還有宜安市公安局,神奇地將她的人生歷程穿起來。
車窗像大屏幕,夏汐歪著頭,窗外城市的夜景如同電影般呈在她眼前,女人的眼中盈盈地有一片平靜的火。
很快的,公交車到達宜安一中站。
車廂里多了一群剛下晚自習的高中生,但卻并不吵鬧,大多數人都選擇戴上耳機或者靠在座位上閉眼休憩。但車外卻是熱鬧一片。有家長來接的學生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嘰嘰喳喳地和家人說個不停,手里拿著家人從家里帶的熱氣騰騰的夜宵。
而她讀高中的時候,下了晚自習,等待她的就只有這輛七路公交車。
學校距離舅舅家只有兩站距離,而且路上還有很多同道回家的學生,夏汐警惕性高,沒遇見什么危險,她也沒要求過舅舅舅媽來接她,她只是有時候會羨慕那些有家人來接的孩子,羨慕他們可以被無條件的愛著,可以撒嬌可以無理取鬧,可以犯錯,也可以不那么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