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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早日康健,心情愉悅,每天都有好事發生?!?
他的字遒勁有力,筆鋒凌厲,整體的感覺自由瀟灑。
蔣載年自他上一年級開始教他練瘦金體,他懶得練習,學的不精,后來又胡亂臨摹其他字體,最后形成的字不算規矩,但看起來卻格外與眾不同。放在中學時代,那更是直接發展成了個人業務。班里板書基本上都是他寫的,一些同學錄,書信什么的,他也都代寫,從沒有收過錢。
那時候他收到女同學的情書賀卡之類的也不少。一張也沒扔過,都被他偷偷塞進書包帶回了家,裝進了一個空空的木質書箱里。何向東問他為什么不扔,楊京顥覺得這些東西都是人姑娘家的珍貴的一片心意,雖然他沒這意思,但扔垃圾桶多不合適。
他帶回家后,寫完作業有時候還會看看。凡是寫了名字和班級的,他都會弄張小紙條回復。
回復的話都是一樣的——“希望能在高考放榜時看到你的名字,一起加油!”
楊京顥在情感這方面開竅的挺晚的,但想法卻比同齡人成熟些。他覺得那時候的感情大多太淺,一場高考宛如分水嶺般劃開了彼此的人生,所以在那沉甸甸的前途面前,年少時的感情顯得微不足道。他某個夜晚在書桌前,靜靜地讀這一封封粉紅色的信時,自然會聯想到自己對夏汐的情感。
很淺吧,他也曾這樣以為,或許夏天過后,他就把她忘了。
但很多個夏天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忘記她。老天似乎有意捉弄他,每次都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夏汐的時候,讓他再次遇見她。
仿佛是在告訴他,小伙子,你們這一世的緣分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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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京顥抱著一大束花回到小區,走到樓下時,他抬頭望了望夏汐家的陽臺,看到客廳的燈是亮著的。
他的心又突突地跳了兩下,很快地上了樓。懷揣著緊張焦慮又隱隱期待的心情,他按了幾下夏汐家的門鈴。
夏汐正在吃外賣,聽到門鈴聲后放下筷子,趿著拖鞋去開門。她通過貓眼看到來人是楊京顥時,忽地有些莫名的緊張。
畢竟他已經把他的心思全部剝開裸露在她的面前,而她在他這兒似乎也無法做到裝聾作啞。
夏汐開門的瞬間,一股花香隨縫隙飄入屋內。
她看到了他手里的白玫瑰。
“送你的花。”楊京顥把花束往前遞了遞。
很多人都會下意識地接過,但夏汐不是,她的下意識是拒絕。
“為什么要送我花?我養不活的?!?
楊京顥笑了:“又沒說讓你養活。”他直接把花束放進她懷里:“路過花店覺得好看,想送給你,就買嘍。”
夏汐木木地把花抱在懷里,嗅到他身上的幾絲油香味,問道:“你剛吃完飯回來?”
“嗯,我之前不是對徐枷有誤會嘛,今晚請他吃個火鍋,聊兩句。”
夏汐好奇地眨眨眼:“你們聊什么了?”
“不請我進去說話啊?好歹我也算個客人?!彼侏M地笑了起來。
夏汐窘迫地請他進來。
楊京顥低頭看了看她的腳,說:“我聽著你聲音恢復的差不多了,腳傷怎么樣?”
“可以慢慢走路了?!毕南氐溃槺惆鸦ㄊ旁诓妥郎?,她這個時候才發現花束正中間還塞了張賀卡。
楊京顥關上門,并沒有隨便看,而是停在玄關處,詢問道:“我需要換鞋嗎?”
“不用,坐那邊沙發上就好?!毕南⒁饬€在賀卡上,剛說出口就立刻后悔,可男人已經走了過去。
楊京顥盯著茶幾上的外賣盒以及旁邊的雞骨頭,笑了:“看來我來的時機還行,沒打擾你吃飯?!闭f完,他又進一步確定:“是吃完了吧?”
“嗯?!毕南c了點頭,剛想走過去收拾,男人卻先一步抽了兩張紙替她把骨頭清理進垃圾桶里,順便把沾滿油漬的包裝盒也扔了進去。接著他又抽了兩張紙,把桌面擦的干干凈凈。
“謝謝。”
夏汐倒了一杯水,端著走了過去,放到他面前,然后自己坐在了距他一米以外的側邊沙發上。
前幾日好不容易拉進的距離,好像突然間又縮回了原點。
楊京顥感受到了她的疏離,卻不知為什么。
“你和徐枷都說了什么?”
楊京顥輕描淡寫道:“也沒說什么,都是工作上的事兒。”
這時候,電視上插播的廣告結束,夏汐剛才吃飯時看的掃黑除惡電視劇接著播放了下一集。
楊京顥看了眼,笑了一聲:“喜歡看這種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