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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東笑了:“你咋跟小時候一模一樣,一生氣就自己悶在被子里,啥也不說。”
何向東雖這樣說,但他真心覺得,楊京顥這點也挺好。
情緒明朗,有什么心情全寫在臉上,從不故意偽裝什么,也不會對人冷暴力。當然這是在沒任務的時候。
出任務的時候,何向東平心而論,應該給他頒個警界的奧斯卡小金人。
他記得楊京顥剛入隊的時候,正巧趕上一樁殺人案。嫌疑人信奉風水,楊京顥就裝成一個風水大師,周旋一個月。硬是和嫌疑人處成哥倆。到最后親手把人扣上了,那人還不敢相信。
在瑰宴潛伏那次就更別提了。他們刑偵大隊長衛峰都說,也不知道這小子到那里搞來的定制款西裝,一穿上,那副浪蕩模樣,他看見都想給兩拳。
這人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何向東坐在病床邊,把帶來的大包打開,邊給他整理東西邊猜測:“要我說,是不是追姑娘受挫了?”
楊京顥騰地一下把被子掀開,斜眼看他:“你監視我?”
“你看看你,急什么。”
他就試試他,沒想到一下就猜對。
楊京顥又把被子覆上,將臉遮的嚴嚴實實。
何向東湊過去,低語:“你跟我說說嘛,她是不喜歡你呢?還是……”
“我感覺她惡心我。”
隔著棉被,他的聲音悶悶乎乎的,“惡心”兩字還故意說的飛快又含糊,因為這個結論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何向東一個字兒都沒聽清。
他梗著脖子問:“你說啥?”
“沒什么。”
楊京顥死活不肯再承認。
“行吧。”何向東給他保留個人空間,反正不出十秒他就會把被子掀開。
何向東邊收拾東西,邊在心里暗暗數著。
果然數到第七秒的時候,那被子就被褪下了一點,楊京顥的額頭和眼睛露了出來。
楊京顥目光轉到何向東正在倒騰東西的手上,他擰著眉盯著何向東手里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問:“你這給我拿的什么?”
“內褲啊,我給你新買的。”
楊京顥沒好氣道:“你給我買這玩意兒干什么?我呆幾天就回去了。”
“回什么回?!”何向東眉頭皺起,聲音粗亮:“你就給我好好睡覺、養傷!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你還想著回去?!”
他像個操心的小媳婦兒:“你個單身狗,住個院還瞞著家里,到頭來還指望我這個好兄弟。”
何向東比楊京顥大一歲,但上學晚。上小學報名的時候,何向東的媽媽向蓮把倆人一起報上,還特意囑咐教務處的老師把倆孩子分在一個班里,相互有個照應。
老師連連說好。
沒想到這一分,倆人同班十二年,最后還都考進了宜安警察學院。
向蓮從小就囑咐何向東作為哥哥要好好照顧楊京顥。何向東剛開始不愿意,總是煩他,但自從楊京顥的父母相繼去世后,何向東就變了一個人,儼然成了楊京顥的親哥哥。
楊京顥把被子又拉下來一點,露出整張臉,問他:“我警察證呢?”
何向東把向蓮親手做的水果罐頭掏出來,說:“我給放隊里了。”
楊京顥忽地坐起,牽連到傷口,疼的直擰眉:“這么重要的東西你不帶過來,你放隊里?”
“隊里多安全啊。”何向東覺得莫名其妙,順手把罐頭撬開說:“你住個院還辦案啊?”
“這倒不是。”楊京顥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又想起了她的眼睛:“我得給她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何向東眨了眨眼:“給誰證明?”
楊京顥意味深長地看了何向東一眼:“你覺得呢?”
好歹是二十多年的兄弟,他一個眼色,何向東就了然。
他喜上眉梢,一拍大腿:“早說嘛,我這就給你拿過來。等我見著人姑娘,好好夸夸你。記得把罐頭吃了啊。”
何向東拿上包就準備跑,又被楊京顥喊住。
“向東,我記得你說,局里想派人來看看我?”
“對啊,你不是覺得沒必要,已經鐵面拒絕了嗎?”
楊京顥慢慢地搖了搖頭,聯想到何向東那晚在面館里對他相貌的評價,輕輕地嘆了口氣:“我現在覺得,人有時候太低調也不好。”
尤其是他這種已經帥到渣的地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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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汐和往常一樣上班。到科室換衣服時,聽到科室同組的兩位女醫生在壓著聲音討論些什么,其中一個拿著手機,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臉上露出花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