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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頏雅說道：“頏雅爸爸，你看小舅舅終于答應了！”

馮頏雅感覺這孩子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傻，傻得令人心疼，不過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旁人都說不得，就連親人也是，所以他淡淡一笑：“嗯，你真是好樣了，回去我會給你許多你喜歡的東西。”

“嘿，真的嗎？”小家伙揚嘴一笑，然而他眼中的淚光卻透露出他憂傷不安的情緒。

“嗯，你可以問你一下的母親？”馮頏雅笑著道，他第一次覺得這笑好艱難。呵，自從遇到小家伙，他這顆冷若如冰的心是不是也喚起了一些良知？又開始懂得為人心疼。

“媽，你說是不？”溫育海笑著，眼里竟還帶著一絲期盼。

溫汍右手一握，點點頭：“是的，你爸爸說得沒錯。”

溫育海這刻不知道自己該哭該笑，長這么大，這還是小舅舅跟他第一次比較正常的對話，其他時刻他不是轉頭就是，就是默不作聲。這次的答應原本應該是高興的，但是他卻葬身在自己的話里，多么希望收回剛才自己說出的那句話，他要的不僅僅這段日子的陪伴，他不想要處處躲著小舅舅，他怕有一天，如果有人問起小舅舅：“你認識一個叫溫育海的小孩嗎？”而小舅舅面無表情地回答：“不認識。”

是的，他害怕他從此消失在小舅舅的眼里，害怕他不記得世上有一個這么渴望得到他的愛的小男孩。這比任何事都讓他感到難受，這種感覺跟窒息感覺沒有差別，小家伙嘴角咧開一絲笑意，自我地想著，只是那嘴角的笑意似乎帶著那么一絲自嘲。

年齡如此之小，就懂自嘲。不知讓人嘆息這孩子是太懂事成熟，還是對現實已經失望到了極點才出現這種類似的反應。

第九章

隔日清晨

馮頏雅三人便從賓館出發了。

此時夕陽初照，一切顯得和熙安詳。

由于這次溫汍是妻子的身份，所以擔任丈夫身份的馮頏雅自然是開車的份。而小家伙靠坐在溫汍的身上，一起坐在副座。

經過半個小時的車程，他們便到底了目的地。

“頏雅爸爸，你是要帶我到哪兒呢？”小家伙偎依在溫汍身上，仰望著頭，對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馮頏雅微微一笑：“小家伙先不要著急，待會就有人來接送我們了。”

馮頏雅的話果然不假，小家伙剛問完話，一艘小小可供載七八的人的小艇邊搖身浮出水面。

“哇！是潛水艇？！”小家伙顯然第一次看到這玩意兒，高興地叫道。

馮頏雅微笑習慣性地撫摸著小家伙那柔順而帶有光澤的短發，這時他看見小艇下來了三人，他們都一身黑色西裝，面部表情恭謹嚴肅，帶頭那個人說話了：“請問是馮先生嗎？”

馮頏雅有禮貌地淡淡一笑，回答說：“正是在下。”

那人微微鞠了個躬道：“那請到這邊來。”他指了指潛水艇所在的方向，意思是叫他們上車。

馮頏雅笑著點點頭，回頭看了溫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