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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xiàn)在沒心情。”
“我沒開玩笑,別亂想,他能有啥事兒,踏踏實實等我消息好了。”他掐了煙,端起咖啡杯,腦子里卻已經(jīng)琢磨起找哪個人去打聽這件事來了。
傍晚,小兔子回到家,就看到三爺迎了上來,焦慮萬分的說:“吳先生打來電話說廣罄是讓便衣抓走的。”所謂的便衣就是汪精衛(wèi)的特務(wù)走狗,和日寇一個鼻孔出氣。
寶泉一聽這話就傻住了,他眼前發(fā)黑差點暈過去,還好扶住了沙發(fā),才不至于摔倒。對于上海政府來說,他和廣罄確實做過“危害治安”的事兒,他寫抗日稿件,徐老板則出錢資助,要是讓特務(wù)們知道了他們都難逃牢獄之災(zāi),甚至還會搭上性命!
三爺趕忙扶他坐下,努力鎮(zhèn)定住情緒說道:“吳先生在找關(guān)系托人送錢總能把人弄出來的,你別怕,不會有事兒的。”
寶泉捂住臉顫抖著說道:“您不了解……他一定會把責(zé)任都攬下來的,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孩子們該怎么辦啊?”
陳三爺痛心的拍拍他的肩:“吉人自有天相,廣罄平時對人和善,老天爺一定會幫他的。”
寶泉搖頭:“但這是個黑白顛倒,是非不明的時期啊……好人很多沒好下場的。”他覺得天都要塌了,但即便是塌下來,他趴著都要繼續(xù)扛,拼死也得把三個孩子好好的撫養(yǎng)成人。
抱著紫珍的劉嬸慢慢的走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說:“徐老板肯定會沒事兒的,您別擔(dān)心,您要是整天愁眉苦臉的,孩子們也會跟著不高興的,您為了他們也得看開些。”
聽到劉嬸這么說,小兔子才意識過來,現(xiàn)在不是傷心流淚的時候,強打笑顏也得挺過去,等廣罄回來的時候才不會笑話自己像個娘們似的只知道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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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涼風(fēng)透過小窗吹進了陰森森的監(jiān)牢中,坐在硬板床上滿身鞭痕的徐廣磬疲憊的靠在灰撲撲的墻邊,半夢半醒昏昏欲睡,不遠(yuǎn)處傳來了拷打犯人的慘叫聲,牢房內(nèi)的空氣渾濁而潮濕。
不一會兒,監(jiān)獄看守走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道
:“徐廣磬,你朋友托我照顧你一下,想什么,喝什么盡管說,再有......你還是趕緊招了吧,省得受皮肉之苦,早點出去就能早和家里人團聚,你這是何苦來呢?”
廣磬強撐起眼皮,慘淡的笑了:“謝謝您的關(guān)心......給我來點兒水,行嗎?”
看守轉(zhuǎn)身給他到了點兒茶水,端了過來:“給,要是餓了,喊我一聲,我對班兒的那個姓楊,他也會照顧你的。”
“謝了。”他端起搪瓷缸子連喝好幾口茶水,等喝干了就把缸子交還給守衛(wèi),干脆躺了下來,打算睡個午覺,明天又要面對審訊和拷打,他得硬著頭皮挺過去。
“好好琢磨琢磨我說的話,你要是招了,他們就能馬上放你走,你又沒犯重罪,沒必要的,現(xiàn)在這日子誰顧得上誰啊,你是條漢子,可你也有老婆孩子吧,為了他們也不能死啊。”守衛(wèi)當(dāng)班的時候總看到這個姓徐的男子挨打,但他什么也不說,要么就索性說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廢話,氣得刑訊官屢下毒手,要不是此人骨頭硬恐怕早就剩下半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