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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泉環顧四周,看了看潔白的墻壁和干凈的瓷磚地面,對這個新家頗為滿意,屋子不大就十三四坪,床,衣柜和書桌,椅子一應俱全。
他把用得很舊的兩床棉絮鋪到了床板上,又蓋上洗得干干凈凈的床單,放上枕頭和被窩。寶泉又把少的可憐的衣服放進鋪著干凈報紙的衣柜,其他雜物擺放妥當,這才想起生火。
他拿著鐵桶趕緊到西屋管周嬸要了幾塊燒著的煤球放進爐子里,小心翼翼的生火,又把裝滿水的水壺坐了上去,不一會屋子里就暖和起來了,過會兒就可以泡茶喝了,只不過有點饑腸轆轆,真想馬上去茶樓吃飯。
下午四點,寶泉洗了個臉,在臉和手上擦了點甘油就跟著劉大嘴和媳婦去茶樓吃晚飯了,走了不到五分鐘,三人就到了目的地。
一進門,林寶泉就聞到了燉肉的味道,他的肚子反射性的叫了兩聲,獨眼龍真下本哦!
“寶泉,來這兒坐。”招呼他的依然是杏兒,他馬上就笑盈盈的走了過去,但卻遭到了幾個年輕爺們的白眼,這就是□裸的嫉妒,他則不以為然。
大伙正吃飯的時候,徐廣罄正從外面應酬回來,他披了件黑色的皮大衣,手里夾著只還沒抽完的煙。
“徐老板!”大家紛紛和他打招呼。
“嗯,各位吃著,我上樓了……林寶泉,你吃完了來樓上找我。”他將目光移到了寶泉的臉上,這小子也不弄點發蠟,頭發吹得和從雞窩里鉆出來似的,看了就讓微微不爽。
“哦,好的。”寶泉沒敢抬頭,他怕和此人四目相對會讓“舊傷復發”,今早去茅房他猶如上刑一般,疼得直咬下牙床子,結果又見紅了。
廣罄在辦公室里等了好久,才聽到林寶泉的敲門聲,他立刻說道:“進來。”
對方縮頭縮腦的推開門,有點別扭的站在門口問:“徐老板,您找我有事幺?”
“把協議簽了,按手印。”他把協議推到了桌角,示意讓對方坐下。
林寶泉往前幾步,剛要坐下,才發現昨天的沙發不見了,這位大老板立刻換了個黑色的真皮沙發,果然是有錢人。
他拿過協議,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就拿起筆簽了大名,隨后又在旁邊按了手印。
“字寫得不錯。”徐廣罄稱贊,然后又把一個信封遞給了他。
“這是?”他很疑惑。
“我讓帳房先支了20大洋給你,去弄幾像樣的身行頭,再有您用點發蠟,別和叫花子似的,我這兒很多客人都是有身份,有錢的,不能讓他們看著不舒服。”他無奈的叮囑,當寶泉湊過來拿信封里的錢時,他忽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寶泉看他緊皺眉頭的樣子,眨巴著眼睛問:“怎幺?”
“你擦什麼了,臭烘烘的。”
林寶泉這才恍然大悟:“哦,甘油,不擦會裂口子。”
徐廣罄趕緊往后躲:“給我換雪花膏,什麼玩意兒啊,還以為你剛從糞坑里爬出來呢。”
“雪花膏是女人擦的。”他很為難,雖然這甘油的味道確實不咋地,但它價格實惠,還好用。
“放屁,拿走用去。”說完他從抽屜里拿出一瓶進口的雪花膏,放到了桌角。
獨眼徐管得真細致,連他用不用發蠟,拿啥擦臉也得指定,對此他極為不適應。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