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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有點事找陶舒,先走了。”
要讓云卷聽到這番話,絕對要再次大跌眼鏡,明明是他哥明里暗里地催他走,“你沒別的事了?”
一開始云卷還沒意會云霽的意思,憨憨地說:“沒有啊,這就是我現在最大的事。”
他哥的表情太一言難盡。
云卷遲鈍的腦子轉了好半天,漸漸回過味來,才找了個理由,慢慢吞吞地離開。
宋浣溪不疑有他。
她百無聊賴地找部新電影看,隨口問了句,“昨天那部電影的結局是什么?”
“我沒看。”他溫聲說:“想等你一起。”
宋浣溪在心里“嘶~”了聲,這一套又一套的,誰能招架得住啊。
嘴上卻不顯,“那一起看呀。”
一晃就到了中午。
她自個兒叫了份僅憑香味就足以令人垂涎三尺的大餐,又在醫院食堂,給他買了份清湯寡水的稀飯,連份小菜也沒買。
兩人坐在一張餐桌上,她特意在他面前吃得嘖嘖作響。
可他不僅沒反應,還笑著捻去她嘴角的米粒,頗帶無奈地說:“慢點吃,小心噎著。”
她要是云霽早忍不住了。
宋浣溪不信邪,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口齒不清地說:“介個……辣子雞真的好香,你要不要嘗一口?”
云霽搖搖頭,“不了。”
那叫一個不為所動。
說到這里,他又低低地說:“想喝你做的排骨湯。”
雖說宋浣溪知曉他壓根沒病,全是在裝模作樣,但這略帶可憐的語氣一出,她還是沒抵抗住,“下次來給你帶。”
云霽很懂得利用他的自身優勢,他“嗯”了聲,露出了一個毫不設防的淺笑,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似的,“那我有口福了。”
宋浣溪一下就膨脹了,挺了挺小胸脯,驕傲地說:“那可不,我哥想喝都沒有呢。”
她說起這話一點也不心虛。
其實是因為,有一次,她興致勃勃地跟著網上做了鍋黃豆豬腳湯,大魔王一喝就吐了。
從此再也不喝黃豆豬腳湯,也不敢喝她做的任何湯。
宋浣溪覺得,那也不能怪她,誰知道冰箱里的豬腳,什么時候變質了。
她接連試探了云霽好幾次,也沒見他露出半點馬腳,倒是她自己,差點東窗事發。
事情是這樣的。
別的不說,和云霽在一起,宋浣溪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困了有人拍背哄睡,累了有人揉肩捏腿。
她單方面和云霽勾心斗角了一天,也有些乏了,就閉上眼睛側臥著小憩。
眼睛剛一閉上,肩膀就傳來熟悉的溫度,一緊一松,張弛有度,三兩下就按得人身心舒暢。
她體諒他“有病在身”,幾番欲拒還迎,“不用捏了,你病著呢”。
云霽不認同,神色很認真,“我是胃疼,不是手疼。”
捏著捏著她就睡著了,一覺睡到了天蒙蒙亮。
宋浣溪醒來嚇了一跳,擔心她一聲不吭夜不歸宿,俞明雅急得到處找她,從而走漏了風聲。
畢竟雖然她這幾天躲躲藏藏,但還是撞見過兩個熟人。
打開手機一看,發現俞明雅昨晚臨時有臺大手術,叮囑她早點睡覺。
她松了口氣,這才有空去管屁股底下,那起得比她還早、正昂首挺胸的杵人物件。
她想要翻個身,但他從后面將她抱得太緊。
她動了幾下,不僅沒成功,反而把他鬧醒了。
云霽醒后的第一句是低低的自言自語,帶著幾分懊惱,“我怎么也睡著了?”
“抱歉。你要不要打個電話,跟家里人解釋一下?”
他的語氣真摯極了,全然看不出有什么壞心眼。
宋浣溪打量了他好半天,他的眼神不躲不閃,唯有歉意和無辜。
她將信將疑地收回視線,漫不經心道:“沒事,小姨他們昨晚也沒在家,沒人會發現我不在的。”
他“嗯”了聲,微笑著說:“那就好。”
是她多疑了?
宋浣溪有些不確定了。
左右也睡不著,她準備到醫院外邊的老字號包子鋪,買些早點回來吃。
下樓時碰到云卷,云卷見她這個點出來,露出了一臉復雜的表情。
宋浣溪不用問,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雖說她和云霽昨晚真的沒那個,但他哥壓根不是他想象的那樣清心寡欲、無欲無求,每回開了頭,那叫一個貪得無厭、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