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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過生日,白天為什么沒空。
況且,夏之尋媽媽這號人物,對云霽來說,可以簡單概括為覬覦寶藏圖謀不軌的惡龍。
掛斷電話后,云霽蹙眉,沉思了半晌。
宋浣溪懶洋洋地吃著早餐,全然沒有前段時間狼吞虎咽、急著去干大事般的勁。
俞明雅覺得奇怪,“今天不去朋友家玩了?”
宋浣溪一噎,忙喝了兩口豆奶,鼓著腮幫子,口齒不清地說:“不去了,今天陪小姨?!?
俞明雅笑說:“溪溪真是小姨的貼身小棉襖?!?
貼身小棉襖還沒到中午就漏風了。
俞明雅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視,便見宋浣溪鬼鬼祟祟地起身,掩著手機,跑到房間里接電話去了。
沒兩分鐘,漏風小棉襖換了身衣服,風風火火地往外跑。
“小姨,我朋友有急事叫我,我先走了,改天再陪你。傍晚我要是沒回來,你幫我跟夏之尋媽媽說一聲呀。”
沒等俞明雅細問,人就沒影了。
俞明雅原地嘀咕,小孩子家家的,天天哪來一大堆急事、大事、天塌了的事。
別墅區。
門吱呀地響了聲,宋浣溪閃進門縫里。臥室里漆黑一片,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低低的強忍聲。
她打開床頭燈,果不其然看到靠在床頭上的那張臉毫無血色。
云霽看到她,強撐著扯出一絲微笑,“你來了。沒耽誤你的事吧?”
宋浣溪急急忙忙地問:“胃怎么又疼了?”
他搖搖頭,有氣無力地說:“不知道。”
聽起來就很嚴重。
宋浣溪心一緊,拂開他的手,替代它揉著緊實的薄肌,“我幫你揉揉胃。”
男人悶悶地埋進她肩頭,一言不發地任她揉著,像只受傷的大狗狗。
過了會兒,宋浣溪輕輕推他,沒推動,又使了使力,還是沒推動。
也只有在這個時刻,他才稍微露出些馬腳。但她心中憂慮,壓根沒想到別的可能。
“我去給你倒杯水,準備吃藥啦。”她哄道。
生病的男人似乎格外依賴她,聽她說了第二遍,才不情不愿地抬起頭。
宋浣溪拿了兩瓶藥回來。
“這個是上回買的,重癥吃的。這個是我剛才路上買的,輕癥吃的。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稍微好一點?”
宋浣溪把他的健康排在第一位,免不了一驚一乍。
他一咳嗽,她就覺得生死攸關、危在旦夕。他一呼聲,她就覺得病骨支離、病情緊急。
左思右想,她自問自答:“不然還是吃上回這個藥吧,還挺管用的,上回你一吃就好了。”
上回吃出后遺癥、疼了大半夜的男人眼皮一跳,面不改色道:“你剛才幫我揉了會兒,我好多了?!?
于是宋浣溪手一轉,拿了今天新買的對付輕癥的藥。
病患云霽享受到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待遇,在宋浣溪的精心呵護下,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好。
早上還只能強撐著扯出一絲微笑,下午趁著午睡偷偷啄她,被抓包后已經能同她會心一笑了。
宋浣溪放心地陷入了夢鄉。
外頭的太陽東升西落,房間之中漆黑一片,絲毫不受光線的影響。男人枕著手,面對著面,描摹著女孩的睡顏。
也不知是看了多久。
宋浣溪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睜開睡眼,“幾點啦?”
明明從夢中醒來的是她,他卻更像是從夢中驚醒的那位。
云霽看了眼時間,“四點了?!?
宋浣溪打了個哈欠,“這么晚了呀,我要回去了,晚上還要和小姨出去呢?!?
此言一出,男人便如同擅長變臉的丑角兒一般的,眉頭一蹙,薄唇一抿,語氣一低。
“嗯,你去吧?!?
說的是去,但字字都是別去。
宋浣溪剛才光顧著打哈欠了,壓根沒看清過他的表情,這會兒,才后知后覺地問:“你沒睡著嗎?”
云霽“嗯”了聲,沒多解釋。
此時無聲勝有聲,宋浣溪自個兒已經腦補完了。
“你不舒服怎么不叫我?”
云霽沒否認,低低地說:“想讓你好好休息?!?
宋浣溪嘆了聲,哪還說得出什么責怪的話。她開燈下床,接水倒藥,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