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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老李和卷哥都在,溪姐總不可能沖進辦公室對云霽哥做些什么吧。
隨著時間的流逝,高振國漸漸忘了這事,他背著數學公式,在心里暗暗發誓:這一次,他絕對不要再考倒數第一。
一個公式背了好久,身旁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高振國側頭看去,宋浣溪用手指扒拉著頭頂,把頭發扯得更蓬更亂了。
他不忍直視,“溪姐,你這是在干嘛?”
她答非所問,“你有梳子嗎?”
“我怎么會有那玩意。”
“哦。那有鏡子嗎?”
“當然沒有。”
宋浣溪皺起眉,揉著肚子說:“肚子突然好痛,我去下醫務室,可能會晚點回來。要是老師問起,你就實話實說。”
“……”高振國看了眼掛在黑板上的時鐘,距離卷哥被叫走,已然過去三十分鐘。
時間卡得還挺準。
宋浣溪臉上的表情更痛苦了,“哎喲,我先去廁所,一會兒還要去醫務室,應該會很晚回來。”
往他桌上抽了兩張紙,捂著肚子走了。
表情過于逼真,高振國開始半信半疑起來。
一離開高振國的視線范圍,宋浣溪就站直了身子,滿臉謹慎。
她躡手躡腳地往走廊盡頭走去。
本以為,走近些便能聽到李衛明的嘶吼聲,但越靠近李衛明所處的辦公室,反倒越發安靜。
她一時疑心,人不會已經走了吧。
再靠近些,辦公室的門緊閉著。她幾乎快要站到辦公室門口,才隱隱約約聽到里面傳來李衛明激動的聲音。
但是聽不清楚具體在說些什么。
她恨不得貼到門上,但又擔心突然有別的老師過來,更擔心,要是云霽還沒來,一上來就看到一只八爪魚貼在門上……
場面簡直不忍直視。
不過,據她推斷,云霽已經來了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不然,以云卷的性格,高低也要辯駁幾句。
模糊的、令人心悸的短音響起,似乎是“嗯”了聲。
宋浣溪的心直跳個不停。
她對他們的聊天內容其實不感興趣,也沒有偷聽的癖好。只是想要確認,她想見的那個人,是否已然來到。
一想起接下來要說的話,她的心臟跳得更猛烈了,臉也難得有些熱。
不過,該說些什么呢。
其實,她已經想了好幾稿,但怎么斟酌,都不大滿意。
因為,結果是既定的。
所以過程,顯得尤為重要。
她的腦子很亂,她現在無暇想這個。現在更重要的是,她該躲在哪里等他。
在樓梯等他,顯然不合適,很容易被人撞見。
離教學樓太近也不好,萬一李衛明罵罵咧咧完,回教室的途中,突然朝下面看了眼。
但躲得太遠的話,夜黑風高的,學校最近還壞了幾盞路燈,一直沒有派人來修。她忽然躥出去,會不會嚇他一跳。
沒等宋浣溪多想,辦公室里響起了細微的聲響,聽著像是有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宋浣溪壓根沒法仔細聽。
她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忙不迭地往后退。退了兩步就撒丫子跑了,生怕給里頭的人瞧到她的背影。
她一鼓作氣跑過走廊,躥下樓梯,出了教學樓,沿著樹林的陰影一直往外跑。
跑到壞掉的路燈下,躲到大樹后面,這才松了口氣。
守株待兔。
草木茂盛,蚊蟲肆虐。等了好半天,沒等到人,手臂反倒抓了好幾個小包。
她在心里想著小作文,修修改改。臉上又是“叮”地一陣癢意。
想也想不下去,她凝神,輕輕抬起手,準備悄無聲息地拍死罪魁禍首。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顧不上打蚊子。宋浣溪沒有馬上跳出去,她悄悄地探出半個腦袋,想要看看來者何人。
深夜學校,漆黑夜路,校服女孩,樹后驚現。好一出校園驚魂大戲。
那人一瞬間就注意到了動靜,眼神波瀾不驚地往這里飄了過來,絲毫沒被嚇到。
對視上的剎那。
“嚇人”的那個人卻滿臉慌色,“咻”地一下縮回了樹后。
比他更像,被嚇到的那個。
明明她等了好久,就為了此時此刻。
那人的動作沒有絲毫停留。
很快,便越過了樹。
眼看人就要走遠,她咬咬牙,慌慌張張地從樹后蹦了出去。
什么也沒發生過似的,厚顏無恥地喊他:“哥哥,等我一下。”
他自然沒有任何猶豫,但敵不過她一路小跑,死纏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