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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無可忍,轉頭瞪他,“你在椅子上挪來挪去干嘛?”
高振國僵硬地停下動作,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撇開眼,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宋浣溪懶得再等,“別挪了,很煩人。”
高振國“哦”了聲,果真沒敢再動。大半個早上,除了偶爾悄悄地換個蹺二郎腿的姿勢,他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話也沒說過一句。
早上最后一節是體育課。
體育老師宣布自由活動后,宋浣溪本想找個地方,一個人傷心會兒,在大操場邊邊角角的階梯上坐下沒多久,高振國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此地空曠無人,周邊皆是郁郁蔥蔥的樹木,繁茂的枝葉遮蓋頭頂,陰涼又安靜。
宋浣溪抱著膝蓋坐著,下巴枕在膝蓋上,整個人仄仄的。余光中,只見高振國小心翼翼地坐到她身旁。
她的心情不佳,上了半天課,腦袋渾渾噩噩的。這會兒,連罵都懶得罵他。
她有氣無力道:“今天不講題,你去跟云卷他們打球吧?!?
高振國總是在體育課的時候問來問去,宋浣溪想當然地認為,他在等她給他講題。
可是,高振國聽了這話,仍坐在原地。
宋浣溪覺得他沒眼力見,沒看到她心情不好嗎。但他沒眼力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好半天。
高振國輕聲問:“溪姐,你昨晚是不是哭了?你眼睛有點腫。”
宋浣溪愣了愣,下意識動了動腦袋,側臉看他。
“腫得很明顯嗎?”
高振國仔細端詳了一遍,“有點?!?
他這么說,一定不止“有點”了。難怪今早奇奇怪怪的,讓他別挪來挪去,他不僅不動了,連話也沒說一句。
她伸指摸了摸眼皮,的確是有些腫。從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機,沒有任何新消息。
手機前置攝像頭下,她的小臉悶悶的,大大的杏眼腫得只有平時的三分之二大。眼睛里沒有一丁點神采,只有郁悶和難過。
宋浣溪長長地嘆了口氣。
高振國小聲試探,“溪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說著說著,他越發肯定起來,“是不是隔壁職高的王玲玲?她之前對卷哥死纏爛打不說,還天天發瘋??吹教帐婧途砀缱咴谝黄?,居然私底下糾集一幫小太妹去找陶舒麻煩?!?
“非說陶舒喜歡卷哥。我看她也是瘋了。陶舒跟卷哥就是兄弟,怎么可能會喜歡卷哥。大家都是一塊長大的,我還能不了解她嗎?!?
他的語氣篤定,越說聲音越大,顯然是被這“荒謬”的事情氣得不輕。
宋浣溪朝他看去,只見他講得唾沫橫飛,滿臉義憤填膺。
“總之,王玲玲這人,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天天視奸卷哥。這陣子沒出現,我還以為她可算消停了。”
“鐵定是她看到你和我倆走在一起,覺得你喜歡卷哥,又發神經?!?
說到這里,他仔仔細細地看了會兒宋浣溪裸露在外的臉頰、脖子、手,確認沒有傷口以后,他才繼續說。
“溪姐,你別怕。她是不是威脅你了?她有沒有打你?我一會兒就叫上卷哥,帶你找她算賬去。”
對上他滿是關心的目光,宋浣溪不免有些觸動。
她搖了搖頭,如實說:“跟她沒關系,我沒見過她。”
高振國不解地撓撓頭,怕她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不知要不要繼續問下去。他情商再低,也知道不要揭人傷疤。
宋浣溪此時,已有了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但尋思良久,她還是忍住了。
她悶悶不樂道:“我失戀了?!?
高振國沒想到是這么個事,“?。俊?
宋浣溪若無其事地問:“你這兩天有見到云卷他哥嗎?”
話題跳躍得太快,但高振國仍是在短短幾秒內,想清楚了來龍去脈。
溪姐本來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還有所顧忌。這下和那個很帥的男朋友分手了,裝也不想裝,準備對云霽哥下手。
高振國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拔腿就跑。
他早該猜到的,溪姐哪是那么好欺負的。虧他還擔心了她一早上。
高振國搖頭,“沒見到。溪姐,你問我云霽哥以前的事,我還能絞盡腦汁想一些出來。但你要問我他現在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颐刻煸绯鐾須w,他也每天早出晚歸,好多天都碰不到一面?!?
“行吧?!彼武较驍?,“不知道就算了。”
高振國大口呼氣,一邊呼氣,一邊拍自己的心臟,顯然是嚇得不輕。
提到云霽,宋浣溪心里也不好受,郁悶又難過。
都這么久了。
他是真的不理她了。
他們好不容易有所升華的關系,從朋友,倒退回原點。
讓她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是,他為什么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