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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你走慢點, 等等我呀~”
宋浣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但她臉皮厚得可怕,尷尬了那么幾秒, 就忙不迭地追到了云霽身邊。
“哥哥!我在后面叫你呢!你怎么走得這么快呀?”
宋浣溪抬頭看他,厚顏無恥地狡辯,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頭。我剛剛都是瞎說的, 要不是因為, 他是我老板,我才不會睜著眼睛亂說呢。”
“而且,我剛才壓根不知道, 陳老板說的牽絲招牌是你。”
她用的是“陳老板”, 而不是“哥哥”或者“陳霄哥哥”, 致力于撇清他們的關系。
宋浣溪裝模作樣地往后瞄了眼,陳霄仍站在原地。他揉了揉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懷疑人生的表情, 死死地盯著他倆。
宋浣溪飛速收回目光,故意用手擋著嘴,裝作一副被老板壓迫良久的樣子,小小聲地說:“如果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說那么昧良心的話的!給我幾個錢我都不干!哥哥,你……生氣了嗎?”
云霽頓住腳步,側身低頭看她。
此時天色有些黑了,縱夜街越發熱鬧起來。周身熙熙攘攘,喧鬧嘈雜,太陽的余熱未散,數不盡的煙火氣息。
她的額頭冒著些細汗,齊肩的發跑得有些亂了,纖細的手臂上壓著厚厚一沓傳單。
加上這次,他總共只見過她三次。每次,這雙杏眼總是亮晶晶的,藏著掩不住的雀躍,顯得她頭頂上立起的雜毛也有些歡騰起來。
她一直這樣?
宋浣溪等了好幾秒,沒等到云霽回話。腦子里,“他不是這種斤斤計較的人”和“天下男人都一樣小肚雞腸”兩個念頭在不斷打架。
迎著他微涼的目光,她后知后覺地感到擔憂起來。分明只有短短幾秒,她卻覺得,自己好像法庭上等待審判的嫌疑人。
云霽撇開視線,答非所問,“你缺錢?”
保安浮夸的語氣,言猶在耳。
宋浣溪都要以為他不高興了,沒想到他問了這個。
他的聲音帶著未愈的微啞,不重的鼻音沖淡了語氣的冷然。在她聽來,莫名有些脆弱和……可愛?
這該死的媽粉濾鏡。
她愣了愣,笑著說:“我就是掙點零花錢啦,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呢,沒想到就碰到你啦!哥哥有什么兼職介紹的嘛?我很能干的。像什么打掃家里的衛生啦~”
最好把她請回家打掃衛生,這樣她就能登堂入室了。
“家教啦~”
把她請去給云霽當家教也不錯。
宋浣溪美滋滋地暢想著,嘴角上揚,“都不在話下。”
“沒有。”云霽不咸不淡地丟下這話,邁開長腿便走。
她也沒失望,急匆匆地跟上,爭分奪秒地獻上關懷,“哥哥,我聽你聲音有點啞誒。你是扁桃體發炎了嘛?扁桃體發炎還要工作呀,不能請假嗎?”
前兩次碰面,他只把她的熱情,看作告狀的鋪墊。但顯然,不僅如此。
她著實過于鬧騰。剛才喊陳霄,也是信手拈來的哥哥,浮夸生動的語氣,一大段話下來不帶喘氣。
許是性格使然。
他說:“嗯。老板不讓走。”
宋浣溪全程都在側頭看他,壓根沒注意周圍。
他的一張帥臉既沒什么表情,也沒什么血色,唇色有些蒼白,本就生人勿近的臉更唬人了。
但這絲毫不能把她唬住,她氣呼呼地說:“老板太壞了吧,天下資本家一般黑。酒吧那都是煙啊酒啊的,生病了還讓人待在里面,要哪時候才能好……”
話說到一半,和逆向而來的路人撞了個正著。
她剛感受到手臂傳來的痛感,路人抱怨的聲音響起,“嘖。走路不看路啊你。”
路人說完,拍了拍自己與她相碰的胳膊,好似有什么瘟疫似的。匆匆離去。
留下宋浣溪和碰掉一地的傳單。
“什么嘛!你看路?你看路你能撞到我?為老不尊,欺負小孩。不要……”
她望著路人的背影,罵到一半,想到什么,又停下來,看向身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