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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等哥哥火了,再瘋狂工作也不遲啦(托下巴)(肯定地點頭)」
云溪:「唔……火了也不是一定要瘋狂工作啦,事業狂人設可以靠營銷嘛。總之……總之,不許哥哥把自己累壞(氣鼓鼓)」
這一番長篇大論、歪理邪說下來,宋浣溪覺得自己還真挺像媽粉。
當媽的不就這樣嗎。望子成龍的心切,每天督促自己的孩子挑燈夜讀、趕超第一。
孩子一生病,馬上悔不當初,嘴上說著,還是健康最重要。不求什么第一不第一了,只要健健康康長大就好。
但等孩子病好了,那股心疼勁消失。馬上忘記自己說了什么,又拿起鞭子,逼孩子學習。
酒吧的天花板五光十色一片。耳邊口哨聲、調笑聲伴著搖滾,喧鬧非常。
周遭充斥低俗的欲、肆意發泄的寂寞空虛,他們人人笑著,看似快樂,實則快樂者寥寥無幾。不過皆是被寂寞蠶食的行尸走肉。
這種環境,很難與平靜、溫暖的詞匯掛鉤。
但云霽看到她的消息時,本有些厭煩的情緒,切切實實地平復了下來。
她勾勒的未來,不論誰看了,都會笑她異想天開。語氣卻……可愛,讓人不忍戳破她的美夢。
yun:「看過醫生了嗎?」
yun:「今晚不行。」
要是往日,她說生病了,云霽問她有沒有看過醫生,她絕對欣喜若狂。他在關心她誒!
但此時,她無暇顧及這細枝末節,忙鍥而不舍地追問。
云溪:「看過啦。」
云溪:「為什么?!!!」
他頓了頓,還是說。
yun:「要掙錢。」
她急得連小動作也不打了。
云溪:「咦?我以為哥哥是在練歌,自己練歌也能掙錢嗎?還是說,哥哥是在做別的工作?」
聰明如她,一下就聯想到,那夜他接電話時嘈雜的背景音。
酒吧……
凌晨才下班……
他在酒吧駐唱嗎?
總不能是當男模吧。
不不不,他不是那種人。再說了,對富婆態度也那么冷冰冰的話,長得再帥也不頂用啊!
yun:「有個駐唱的兼職。」
他沒說地點。宋浣溪估摸著,他可能是不想讓她知道。既然他不想說,那她也不必追問。
不過,他可是生病的人!怎么能駐唱呢!他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寶貴的嗓子!
實在是……實在是太氣人了!
沒等她說話,他又回。
yun:「今晚可以陪你聊天。」
yun:「今晚不用我上場,我坐在下面就行。」
之所以說這話,是因為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她好像不大高興。
他一直都清楚,小溪流這姑娘氣性大得很。能追著黑粉罵三天三夜,罵幾千條,罵到黑粉來給他私信道歉,“哥,我真知道錯了,你能讓你粉絲別再追著我咬了嗎?”
他尋思著,她讓他早點下班,多半是想讓他陪她聊天。
這般想著,話不自覺,說出了口。
她的語氣詫異又欣喜。
云溪:「好耶!(開心)(轉圈圈)」
云溪:「哥哥是在當吉祥物嗎?」
云霽淡淡抬眸,遠處,陳雷嘴里叼著煙,在和幾個女顧客舉杯熱聊。陳雷指著他,笑著說些什么,女顧客拍了拍陳雷的臂膀,笑得花枝亂顫。
yun:「算是。」
初時的興奮過去,宋浣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只要刷臉,不用上臺,酒吧的吉祥物……
怎么越聽,越像什么奇怪的東西。
她及時制止了這個危險的想法,轉頭與他熱聊。
這段時間,她和云霽的聊天,大多圍繞“早安”“晚安”等無意義的話題。
一方面,她怕打擾到他。另一方面,她擔心自己年紀小,說些什么幼稚的、愚笨的話,貽笑大方。
她現在可是海外留學生,必須時時刻刻立住人設。最好和抖樂上面的留學生一樣裝逼,說話中英文交雜,張口閉口就是“professor”、“final project”、presentation“。
為了讓云霽對她的海外留學生身份,深信不疑。宋浣溪又在抖樂,以及各社交軟件,搜了一下留學生的特點。
有一個超百萬點贊的視頻,是留美數年后歸國的博主在吐槽:“見人不是my sweetie,就是babe、dear。見到了好幾年沒見的鄰家妹妹,我腦子一抽,嘴巴再那一抽,脫口而出就是my sweetie。至今不能忘記她一臉看流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