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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lián)想到她上次說的,云卷瞞著他做了好多事,她想找個機會告訴他。
真相變得一目了然。
正值分岔路口,云霽頓了頓,抬步往前走,“你不渴嗎?”
宋浣溪不明所以地“???”了聲,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沒說出口的后半句話應(yīng)該是“說了那么多話?!?
她當(dāng)然不會不好意思,反倒美滋滋地想,啊啊??!他居然在關(guān)心我!
宋浣溪夸張地說:“渴死啦!我早上到現(xiàn)在,還沒喝過水呢!上次說要請哥哥喝奶茶,賠禮道歉來著。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一會兒在路上看到哪家食堂,我們就去哪家?!?
云霽不置可否。
這天又聊死了。
云霽沒問她,為什么沒給他打電話。但宋浣溪還是主動提起,“對啦!哥哥!我給你打過電話,你知道嘛?”
她收起笑臉,委屈巴巴地說,“好像被你拉黑了?!?
云霽蹙眉,“什么時候打的?我沒看到。”
那天過后,他本以為,很快能接到她的來電。畢竟這小姑娘記仇不說,看著也不像,沉得住氣的。
接連幾天,杳無音訊。他心想,怕是云卷又威脅人了。敲打了云卷一番,云卷看上去很委屈,說他哪敢啊。
云卷從小就喜形于色,他瞧他的模樣不似作偽,便沒追問。
此后,他忙于學(xué)業(yè)和掙錢,沒再想起這事。
宋浣溪癟著小嘴,“好久以前的事啦。我之前那個號碼不用了,我用新的手機號打的。新手機號是河清的,可能是被哥哥當(dāng)成騷擾電話了吧。”
提起這些,云霽是有些模糊的印象。有段時間,他經(jīng)常接到河清的詐騙電話。對方聲稱是職業(yè)經(jīng)紀(jì)人,要助他一炮而紅,保證讓他在一年內(nèi),躋身頂流行列。
他掛了電話,對方又換了幾個號碼打來。此后,他接到河清的陌生電話,一律拉黑處理。這才消停下來。
云霽站定,拿出手機,打開最近通話。
宋浣溪身高不到他的肩膀,她想看到屏幕的內(nèi)容,只得費力踮起腳尖。
她念著手機號碼,他在手機上輸入。輸了不到五位數(shù),通訊記錄自動聯(lián)想出她的號碼。正如她所說,她被拉黑了。
宋浣溪放下腳跟,一臉受傷的神色。
云霽把她從黑名單中拉出來,將手機遞到她面前,給她看了一眼,便見她馬上轉(zhuǎn)悲為喜。
云霽沒和小姑娘相處過,此時不由得想,陳雷不是說,全天下的姑娘都一個樣,不能隨意招惹。記仇不說,從小到大生起來,那是走得比跑得還快,嘴巴翹到能掛油瓶。不送個合心意的禮物,再說幾句軟話,那是怎么也哄不好。
可這小姑娘,未免太過好哄了。
“抱歉。先前是我弄錯了?!彼皖^說。
她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眼睛亮晶晶的,“沒事,沒事。我原諒哥哥啦。”
他忽地有些啞然。
眼前的林蔭大道,一眼望不到盡頭。
蒼翠筆挺的樹木與嘰嘰喳喳的小麻雀,構(gòu)成一幅生機盎然的場景。任誰都看得出,它們相處得不錯。又理所當(dāng)然,畢竟千百年來,合該如此。
宋浣溪上聊天文,下聊地理。她不知疲倦地扯著話題,從今天天氣不錯,聊到海晏大學(xué)怎么種這么多榕樹,從百草園聊到三味書屋。
他雖談不上熱情,但偶爾也會應(yīng)上幾句。
宋浣溪對他的聲音著迷得不行,單是聽他說“嗯”“是”這種單音字,都萬分捧場。
每當(dāng)他開口多說幾個字的時候,她的眼睛就彎呀彎地追著他,嘴角就揚呀揚地笑著應(yīng)和,手掌就拍呀拍地捧著場。
少女天真爛漫的笑臉,感染力極強,一不小心,便容易讓人晃眼。
云霽不動聲色地瞥開眼,心想,不僅好哄,還愛笑。
遠遠看見小商場里模樣的建筑時,宋浣溪還有些意猶未盡,小聲嘀咕,“這路也太短了,怎么不再修得長一點。”
她不知,她吐槽的這條路,每年都有眾多新生在校園墻吐槽:“還建什么操場?。扛纱嘌刂鏖T那條路跑算了。軍訓(xùn)也別訓(xùn)了,哪個新生沒在那條路上長征過?”
云霽以為她說反了,“什么?”
宋浣溪一驚,她說得這么小聲,這也能聽到?而后又覺得理所當(dāng)然,不愧是她看好的未來巨星,對聲音有敏銳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