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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都是?男生,不至于因為一個恐怖故事就徹夜難眠,但不知為何,恐懼就好?像會傳染一樣,只要周圍的人談論過那個故事,哪怕你平時就著恐怖片下飯,哪怕你高數考試回回滿分,這種畏懼在夢里做高數試題的恐懼依然侵擾著你的神智,讓你不敢睡覺,但人類怎么可能戰勝睡意呢?
可怕的是?,即使睡著,你的精神狀態也始終處于驚慌中,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你畏懼地?發抖,更別說這種凄厲的大叫和震耳欲聾的腳步聲了?。
被驚醒后,有人將自己縮在被子里不敢出來,有人面目呆滯仿佛早已生死看淡,有人捂住自己的耳朵死死堵在門口。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又有人因為做不出?數學題而變成了會動的尸體!
流傳的故事里,那些沒能?答對全部題目的人最終變成了?大腦空空的傀儡,但在同?學?們眼中,他們更像是?會動的尸體,活死人一般,繼續著那個人的生活,但認識的人都知道,那絕對不是?原來的人,里面的芯變了?,或者說,驅動他的不再是?靈魂。
一覺醒來,身邊熟悉的人笑得血哧窟啦,鮮血一邊往下淌,一邊往嘴里送玻璃,還嚼得嘎嘎作響,你甚至能?看見長而尖的玻璃刺穿他的臉頰,可他好?像體會不到痛苦一般,嘴角咧開的弧度變得更大,扯得臉頰上的洞都變了?形,猩紅的血液從嘴里和洞里一直往外?冒,流淌一地?,更奇怪的是?,都這個出?血量了?,那人依然穩穩當當地?站著,向你展示玻璃有多好?吃。
沒人能?在看見這一幕后還保持理智,冷靜更是?被拋到九霄云外?,對身體的控制都變得極為艱難,除了?那灘范圍越來越大的血泊,地?上還多了?一汪黃色的腥臊液體,整個宿舍都彌漫著濃烈的難聞氣味,里面的人卻仿佛失去了?嗅覺,或者說,是?失去了?逃跑的力氣。
像以往一樣,有人叫了?救護車,然后所有人就都等在原地?,反正醫院最后的結論會是?學?習壓力過大造成的精神失常,建議接受系統的心理治療,學?校會再次動員學?生快樂學?習,注意疏解壓力,不會有任何變化?。
那些人從來不會相信這一切都源于那個邪門的恐怖故事,無論他們強調多少遍,他們只會笑著問:被抓去夢里做高數題?有這個腦洞怎么不去寫?小說?
失望積攢得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恐懼和麻木籠罩的時候,他們的救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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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樹其實也聽舍友們說過那個恐怖故事,說實話,對比起?變成傀儡,他覺得還是?做夢都得做高數題更可怕。這故事倒是?深深抓住了?一部分害怕高數、不喜歡高數的人的心理,編的還挺有意思?。但終歸是?故事,郁樹也沒放心里去,繼續忙著他的轉專業大計。
大學?里學?生多,課程多,老師多,轉專業還真不是?那么好?辦的,雖然校領導們審批得很快,但具體安排起?來還是?要耗費一些時間,郁樹只能?先?繼續在高數課上睡大覺。
新的一天,他正睡回籠覺呢,忽然聽見一聲驚叫,緊接著就是?“咣咣咣”的跑步聲,他揉著腦袋坐起?來,打著哈欠問早已經起?床的尚青北:“北哥,啥情況,有人大早上看恐怖片把自己嚇著了??”
尚青北放下手里的高數習題集,抿了?抿唇,簡單道:“可能?是?吧,時間還早,你可以再睡會兒,到點了?我?叫你。”
意外?的是?,這次郁樹卻沒有繼續躺下,而是?起?身下床,打著哈欠推開門,“哪個宿舍啊,我?過去看看。”
隨著他出?門,尚青北立即放下筆追了?上去。郁樹可以不信,但是?他自己卻是?親身經歷過在夢里做高數題,只是?沒有故事里說的那么恐怖,什么頂燈明明滅滅,樹葉沙沙作響,外?面昏天暗地?統統不存在,除了?整個考場只有你一個人外?,其余和普通考試沒什么區別。
當然,尚青北成功拿到滿分,擺脫了?那個夢境,也正因如此,他真正意識到那個故事不是?空穴來風,但這種事任何人都不會相信的。
他本來想告訴郁樹,可莫名地?,他覺得這些事不讓郁樹知道更好?,雖然他也說不清楚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但他選擇遵從自己的心。
所以這個時候,他很怕郁樹看見那一切被嚇出?個好?歹來,急匆匆跟了?上去。
走過好?幾個宿舍,郁樹終于找到聲音的來源,門大敞著,里面兩?人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地?上是?一灘紅色的液體,還有一汪黃色的液體,中間站著的人掛著滿脖子血吃玻璃糖,看起?來真像是?在吃玻璃,臉上的妝也化?得特別逼真,就好?像真的有血從他臉頰的洞里往外?流一樣。
郁樹回想了?一下時間,離愚人節還有一年?,距離萬圣節也還差了?好?幾個月,這同?學?這么早就開始演習了?嗎?瞧瞧大早上給舍友嚇的,倆蹲地?上發抖,另一個光著腳丫子就跑,足以可見是?多么害怕。
嘖嘖,這樣一對比還是?他們宿舍的人都正常,不會整這些幺蛾子,天天都和和、氣氣友友愛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