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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寧太妃明顯松了一口氣,聲音中都帶了笑意:“好孩子,你總是讓娘放心的。”
高震蹲在草叢里,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
寧太妃是高興了,他卻尷尬了。
他本來還打算跟九殿下一起回去,此刻也不好冒頭了。
高震準備就在草叢里裝死,等九殿下走了,他再想辦法回去。
然而,那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青石板上,離他越來越近。高震忙屏住呼吸,想將存在感降到最低。可那道高大的身影卻在他蹲的草叢前停了下來。
高震:!
他驚訝抬眸,看到了半張疤痕壑壑的臉以及九殿下抬起的一根指頭,那指頭最終按在唇上,示意高震不要出聲。
高震:!!
莫名心慌。他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臉。
然而,下一秒,陰影罩下來,高震的手腕被一只手一把攥住,緊接著他被一股大力拉了起來——
九殿下將人扯出來就走。
他牽著他的手腕,一路向前,沒有回頭。
高震瞳孔驟縮,腦海中一個鮮紅的數字蹦了出來:好感度+1。
他只覺心臟又不聽話地噗通通胡亂跳了起來,這回,似乎誰來也不好使了。
第4章
永壽宮。
太后趙呈蘭端坐簾后,手腕上系著一根線,由簾外的太醫正柳尚銘請平安脈。嘴里卻說著毫不相干的話,她問:“高家次子的庚帖還沒送回來嗎?”
“尹大人回了一封信,臣未敢啟,請太后過目。”柳尚銘從袖袋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一旁的宮女,又說:“當日內子以看親為由,將高家次子和犬子的庚帖親自送到欽天監尹大人府上,一轉眼已有月余,想來尹大人應是推算得極為仔細的。”
太后看著信封口整整齊齊的蠟油,又捏了捏這分量十足信件的厚度,才漫不經心地撕開。
確實是厚厚一疊紙。
第一張寫著八個字‘此子命貴,宜入天家’。后邊所有紙都是八字合盤,能看出尹大人使盡渾身解數在證明合盤的兩張庚帖不合適。也是在極力勸阻柳家別打這孩子的注意,免得招兇。
“也是難為他了。”
太后似笑非笑,把紙裝回信封里遞給宮女,微抬下巴示意還給柳尚銘。又問:“哀家聽聞當年你與高正旗醫理不和?”
柳尚銘連道:“不敢隱瞞,確有此事。不過,滿月酒那事也千真萬確,卑職未敢杜撰一字。當年高家次子滿月酒,全太醫院的人都去了。卑職也在受邀之列。宴中有道士尋氣而來也是事實。只不過,后來道士給那孩子算命是在后院,賓客則在前院吃酒,具體內容并未外傳。卑職若不是迷路走錯,也不可能恰好聽見道士說‘此子當生帝王’的話。”
說迷路是好聽的,想必柳尚銘就是故意去偷聽的。不過太后也沒揭穿他,因為不重要。眼下,既然有欽天監尹滬的書信倒也佐證了當年道士的話,看來大周的下一任帝王還真要從這高家次子的肚子里出了。
那又如何?趙呈蘭眼中閃過一道冷光,誰當皇帝又如何?總之,有生之年,她這個太后的位子任何人都別想撼動就是了。
平安脈請完了,宮女上來解太后手腕上的絲線。
太后悠悠開口道:“那藥效如何?”
柳尚銘知道太后這是在問春迷丸,忙道:“因個人體質或有差別。不過,卑職又準備了藥膳今日已命人送去,如此連用一月,便有五成把握,若是連用三月,定得受孕。”
這話太后愛聽,點頭道:“若順利結下龍胎,哀家不但給你記頭功,還會親自做媒給你兒子指門婚事。”
“謝太后!太后千歲!”柳尚銘跪地謝恩,激動得無以言表。
太后吩咐那宮女:“去告訴趙普冷宮那邊的膳食必須日日送到,不可有任何閃失。”
宮女領命找到永壽宮總管太監趙普,說:“趙公公,太后說讓您仔細著冷宮的膳食,不能有閃失。”
趙普忙領命,心里卻想‘冷宮的事一項是凌月河在管,如今太后讓他去盯,是幾個意思呢?’思來想去不得頭緒,他只好派了個小太監去通知凌月河,說的話和宮女差不多,凌月河如今可是御前太監,大內總管,就算是趙普親自來說,都不見得能聽進去,何況是個跑腿的小太監了。
凌月河根本就沒當回事,只把干兒子凌丙叫來囑咐了一句‘永壽宮的人盯上了冷宮,你注意點。’而凌丙一項自大狂妄,目中無人,這種不輕不重的提醒,他聽了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轉臉就忘了。
因此,真正給冷宮送飯的小擔子和小珠子,壓根兒不知道那些美味的御膳到底是什么東西。
正午的日頭稍稍西斜。
周允獰牽著高震的手腕走在冷宮的宮道上。他先回了趟外門,把食盒順著小窗口塞了出去。
高震問:“這樣就行?”
“會有人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