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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立未動,怔怔望著眼前人,水霧迷蒙了視線,一切虛幻得像個鏡花水月的夢。
晏雪摧策馬疾馳十余日,幾乎不眠不休,此刻抵達她所在的小院,一瞬間無數情緒在心底肆意地交織蔓延。
怕推門而入又是一場空,直聽到里頭有了動靜,又怕那人不是她,失而復得的狂喜,夾雜著奔涌而出的恨怒,狠狠攫住他的心臟。
他恨她離自己而去,讓他這半年煎熬至此!又恨她隨手將旁人扔給他,以為他瞎了眼,便可隨意糊弄,便人人皆可嗎!
可他更恨自己,沒有早早說清,彼此錯過整整半年,沒有早日尋到她,讓她在那荒寒之地險些丟了性命……
此刻見到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千言萬語堵塞心頭,不知從何開口。
眾人互遞眼色,主動退至巷尾。
晏雪摧一步步踏入門內,池螢顫動著眼睫,雨水打濕眼眶,她攥緊手指,下意識地后退,直至無處可逃,只能迎上他的視線。
真的是他。
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啊。
他不光能看見了,還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可池螢分明看到他過分清瘦的下頜輪廓,以及那雙陌生又熟悉的,此刻布滿血絲的雙眸。
相顧無言,直到很久之后,晏雪摧抬起指尖,慢條斯理攀上她臉頰,看上去似乎在笑:“阿螢原來長這樣啊。”
池螢瞬間淚流滿面。
晏雪摧抹去她眼尾的淚珠,暗暗咬牙:“以為找個贗品過來,朕就發現不了?”
池螢微微怔然,心下又覺苦澀難言。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知道那個人不是自己。
晏雪摧指腹摩挲著她的面頰,她的耳朵,她的唇瓣,像以往每一次的溫存。
他紅著眼,似笑也似自嘲:“你的耳垂一碰就發燙,鎖骨聳起來能倒一盅酒,腰肢堪堪一握,臍下三寸有一道舊疤,腿長三尺,上面還曾有我的牙印……阿螢,我對你了如指掌。”
你是怎么覺得,我會認不出你呢?
晏雪摧再也抑制不住,將那個寒風中淚流滿面,瑟瑟發抖的小小身軀狠狠按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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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是雙向奔赴[墨鏡]
第74章
他抱得那樣用力,粗糲的手掌牢牢鎖在她腰間,那股力道恨不得將她揉入骨血。
隔著彼此濕透的衣衫,也能感受到他滾燙胸膛下隆隆的心跳,與她急促的心跳緊緊交織。
池螢被他摟在懷中,胸腔都因這過度的緊縛感而泛起輕微的窒痛,可她一點都舍不得掙脫,生怕一放手,眼前的一切又淪為泡影,這點沉窒的痛意,反而驅散了心底的恍惚不真實感。
晏雪摧閉上眼睛,久違的橙花香絲絲縷縷滲透骨血,筋脈中躁亂焦灼的情緒,也慢慢得到了安撫。
可是不夠,遠遠不夠。
一滴灼熱的眼淚無聲滑落,滴在她白皙的后頸。
池螢只覺得被燙了一下,眼眶酸澀不已。
男人緩緩放開她,瞳孔中映出那張蒼白脆弱的小臉,嗓音沉啞到極致:“你就沒有要同我說的?”
池螢眼睫低垂,不敢去看他的臉,嗓音低得連她自己都快聽不清:“我……我是不是,應該喚你陛下了?”
“陛下?”晏雪摧唇邊溢出一抹自哂。
池螢被抬起下頜,被迫與他對視。
他似乎瘦了些,輪廓線條多了幾分冷硬凌厲之感,瞳孔色澤好似深了些許,許是尚未完全恢復的緣故,血絲遍布,仿佛翻滾灼燒的暗焰,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種瀕臨極限的倦怠。
池螢猜不透他此刻的心緒,也不知道他是何時識破池穎月的偽裝,又是如何尋到這里,知不知道她也有苦衷。
可不管有沒有苦衷,結果已經這樣了。
方才他說的那番話,字字句句分明浸著恨意,是她欺君在前,而后又不明不白地消失,將他的一腔愛意棄如敝履……
他已經是皇帝了,堂堂帝王,怎會輕易寬宥她的欺騙?
不知等待她的,會是怎樣的懲罰。
晏雪摧看到她眼底的眷戀,也看到其中難掩的懼怕與躲避。
他低下頭,珍視地捧起她的臉,薄唇在碰上她唇瓣的瞬間,呼吸難以抑制地顫栗。
他扣緊她后腦,緩緩吻住那兩瓣日思夜想的柔軟,清甜滾燙的觸感頃刻占據他所有的感官,唇
齒迫切地與她交纏。
從生疏到找到往日的熟稔,似乎只在一瞬間。
這個吻不斷地加深,帶著幾近失控的肆虐席卷而來,直至吞沒她所有的呼吸。
熟悉的伽藍香將她全然籠罩,唇齒間甜潤的口液,混雜著雨水淚水的咸澀,即便空氣越發稀薄,心口被擠壓出痛意,她也不愿再掙扎,什么都不再想了,下意識將他回抱得更緊。
彼此沉溺其中,難舍難分之際,男人的身子卻驟然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