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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松手。”
池螢一怔,松開的手掌重新抱緊他腰身,訥訥地回道:“好,我不松手。”
彼此貼得很近,脈搏也像隔著胸腔纏繞、碰撞在一處。
池螢沉默許久,鼓足勇氣道:“不管殿下信不信,我從未有過半分傷害殿下的心思,也不知您為何會懷疑我心懷不軌。母妃慈和寬厚,殿下待我亦是……溫柔體貼,我既嫁過來,所求不過是與您安穩度日,從未想過其他。”
晏雪摧笑了下:“王妃想與我好好過日子?”
池螢點頭:“嗯。”
換做從前,她本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態度,遇到難處便想與池穎月換回身份,可如今退路已斷,只能歇下心思,謹小慎微地在王府立足,至于頂著她的名頭待多久,將來之事誰也說不清,也許一年兩年,情勢會有所轉變,也許遙遙無期,過好眼下,方是緊要。
晏雪摧卻忽然問:“你母親也是此意?”
池螢怔了怔,不知他為何突然提及殷氏,難道她與殷氏的交談被他派去的心腹聽到了?
她顱內嗡嗡,心下不由得忐忑起來。
兩人仍是環抱的姿勢,她失控的心跳自然也被男人輕易察覺。
池螢手心發汗,逼迫自己平靜下來,裝出一副迷茫模樣:“母親自然希望我與殿下舉案齊眉。”
晏雪摧“嗯”了聲,道:“殷夫人用心良苦,王妃昨夜未歸,想來亦是侍母極孝。”
池螢心虛地點點頭。
有發絲落在晏雪摧頸側,他垂斂眼眸,喉結滾了滾,“殷夫人可知你我還未圓房?”
池螢愣了下,“知、知道。”
晏雪摧:“可有催促你?”
池螢不知他到底想說什么,依照常理回道:“也有的。”
晏雪摧:“那你自己如何作想?”
池螢:“……”
她才從池府回來睡了小半日,兩眼一睜又要面臨這個問題。
不過這次回來,境況與從前不同了,從前想著抽身,總是盡可能與他保持距離,不讓自己深陷其中,可如今她要用池穎月的身份扮演下去,圓房在所難免,一味拖延,反倒惹人懷疑。
池螢抿了抿唇,低聲道:“只要殿下愿意,妾身自當配合。”
晏雪摧低笑一聲,指尖緩緩撫上她面頰,“外人都道王妃瑰姿艷逸,芳華無雙,嫁給我一個瞎子,你不覺得委屈?”
池螢忙道:“殿下天潢貴胄,風姿卓絕,是我高攀才是。”
他手掌溫熱,指腹有薄繭,落在面頰有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忽而又問:“那方才在夢中,為何會哭?”
池螢怔然望著他,他以為自己夢中哭泣,是不愿嫁他?
所以,她在夢中臉頰濡濕,隱有被人舔舐的感覺也是真的……
他……舔凈了她的淚珠?
想到這點,池螢滿臉迅速升溫,渾身血液都似加快了流速。
“我……”她飛快思索著如何回應,最后實在想不到怎么說,小心翼翼地道:“我哭了嗎?”
晏雪摧又笑了,這回笑得渾身都在發抖,兩人本就緊緊相擁,池螢被他抱著晃了好久,有種被戳破心思的羞窘,又有些無奈。
他笑得額頭抵到她唇角,池螢驚得立時抿緊唇瓣,屏住了呼吸。
可也不知怎的,仿佛神經反射性地回應,又或許憋氣憋太久,下意識地換氣,唇瓣微張的瞬間,就這么毫無征兆地貼在了他額頭。
兩人幾乎同時僵住了身體。
池螢瞬間心亂如麻,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與此同時,隱約察覺身下有什么正在緩緩起勢,其實一開始便有存在感,只是她一直以為是他腰間佩玉或者其他飾物,可此刻那陌生的輪廓愈發分明地抵著,她渾身繃緊,又不敢輕易動彈。
晏雪摧喉結暗滾,唇角卻彎了彎,似好奇地問:“你親了我?”
池螢沒想到他竟就這么說出來了,她臉頰燒得厲害,心跳咚咚地撞在他胸口。
“我……”她緊張得不知如何開口,喉嚨都干得冒煙。
就在這時,一聲從肚里傳來的“咕咕”聲響起,打破了彼此間詭異的沉默。
池螢滿臉羞紅,狼狽地埋低了頭。
晏雪摧沉沉壓著眼皮,良久才問:“餓了?”
池螢咬咬唇:“有點,今日回府有些疲乏,沒有用午膳。”
晏雪摧低嘆一聲,終于從她懷中起身,“命人傳膳吧。”
他還不至于急不可耐到欺負一個餓著肚子的王妃。
池螢如蒙大赦,暗暗松口氣。
起身更衣時,視線悄然瞥過去,見他頗有幾分慵懶地坐在床邊,可衣袍之下仍舊緊繃,甚至有幾分猖狂。
她看過畫冊,自然知曉那意味著什么。
內心幾分慌亂,幾分羞怯,她好像做錯了事,但又不厚道地逃避責任,沒打算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