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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華蓋錦蓬馬車緩緩停在院門外,身后還跟著一輛專門堆放賀禮的黑漆馬車。
池螢朝門外候立的劉管家道過謝,在寶扇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程淮翻身上馬,領頭出發,四名持刀侍衛和兩名武婢騎馬護衛兩側。
馬車轆轆往西行駛,池螢心跳也隨之加快。
這次回府若能順利說服殷氏,與池穎月各歸各位,也許今后她再也不會踏足這昭王府了。
今日回得突然,昌遠伯府并未提前得到消息,昌遠伯還在鴻臚寺衙門,府上只有殷氏一人,門房見是昭王妃回府,趕忙前往后院稟報。
縱然沒有大張旗鼓的排場,可昭王府的錦蓬馬車華麗貴重,自帶天家威儀,又有整肅威武的帶刀護衛前后隨行,不過片刻功夫,伯府外已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眾人當日也是看著這池家嫡女出嫁,本以為那昭王暴戾殘忍,重傷垂危,彼時眾人還打賭,猜測究竟是這池家姑娘先被折磨致死,還是命不久矣的昭王先一步重傷薨逝。可一個月過去,昭王府非但沒有傳出喪事,今日池家姑娘更是風光回府,連昭王的親兵都一路護送。
若不是頗得寵愛,昭王又怎會給她這般體面?
那廂殷氏聽聞池螢突然回府,心下難免驚疑,不知她今日有何主張,卻又不得不親自出來相迎。
見到那些整裝持刀的侍衛,殷氏險些維持不住表情,生生擠出個笑容,擺出一副慈母的態度來。
池螢頭戴帷帽,府內眾人只當是嫡小姐回府,都齊齊整整地上來拜見。
池螢受了這些禮,學池穎月的嗓音喚眾人起身,又朝殷氏使眼色。
殷氏猜到她有話說,心中雖不喜她這等目下無塵的王妃做派,也只能暗自咬牙吞氣,讓院內人都退下,又
朝程淮等人客氣道:“幾位大人車馬勞頓,不妨先在鄙府用飯,我著人將前院的廂房收拾出來,供幾位大人午休。”
程淮躬身道:“不勞夫人費心,我等奉命寸步不離護衛王妃安全,不敢有絲毫懈怠。”
池螢只好道:“程侍衛一路辛苦,先去用飯吧,正好我與母親有些體己話說?!?
程淮遲疑片刻,只得俯身應下。
殿下雖說寸步不離,可池府后院畢竟是女眷住所,他們也不好冒然闖進,于是一行人便留在偏廳用飯,派兩名武婢陪同王妃與殷夫人前往后院。
池螢心知這兩名武婢今日是甩不掉了,便讓鄭媽媽安排她們先在耳房用飯,自己則與殷夫人留在木樨院正房說話。
關上門,殷氏瞬間變了臉色,又顧忌一墻之隔的武婢,只能壓著聲音質問:“你到底做了什么,昭王派人如此看管你?”
池螢取下帷幔,淡淡看著殷氏:“如母親所見,昭王生性多疑,喜怒難測,更是曾將我視為細作。如今我在王府雖算不得舉步維艱,卻也時時謹慎,生怕哪日頭頂刀落?!?
殷氏聽她這番話,心中無甚波瀾,“怎么,你又想換回來?”
池螢直說道:“月末宮宴,昭王要帶我入宮謝恩,到時皇室宗親皆會到場,這其中難免會有二姐姐的舊識,倘若被人瞧出端倪,欺君之罪敗露,牽連的是整個池府,相信這也不是母親想看到的局面?!?
見殷氏心有動搖,池螢又道:“昭王先前雖對我心存疑慮,但自從我陰差陽錯下助他一臂之力,如今待我還算不錯,莊妃娘娘亦將我當成自家人看待,二姐姐過去只要溫順些,處境不會太差?!?
殷氏將信將疑地盯著她,“你能在何事上助他一臂之力?”
池螢只道:“待二姐姐回來,我自會將一切如實相告?!?
殷氏恨恨咬牙:“你最好不要給我耍心眼。”
可心里也知道,今日她帶回來一整車的綢緞茶酒、金銀玉器,又有昭王心腹護送回府,這丫頭在他心中的分量可見一斑。
殷氏冷冷扯唇,真是小看了她的狐媚本事!
也怪她當日沒有將昭王的性情打聽清楚,否則何須頂著欺君罪名如此冒險,穎月早該是昭王妃,倒讓這小小庶女得了潑天富貴!
事不宜遲,殷氏當即著鄭媽媽與香琴假借上街之名前往別苑,悄悄把池穎月接回府上,今日便將換人一事落定,決計不可再拖。
可殷氏萬萬沒料到,鄭媽媽帶回的消息竟如晴天霹靂,直叫她癱坐圈椅,如遭雷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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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螢:夢里的一定是阿黃!
昭王:旺[狗頭]
紅包繼續!
第20章
池螢與殷氏一直在屋內等消息,沒想到鄭媽媽回來附耳低語幾句話,竟讓她瞳孔驟縮,面上血色褪盡。
殷氏甚至不顧體面地扯住鄭媽媽衣襟,嘴唇發抖:“她人回來了嗎?”
鄭媽媽低聲道:“回來了,在前頭倒座房里呢,奴婢怕驚動昭王府的侍衛,不敢帶姑娘到后院,夫人還是親自去問問姑娘吧?!?
池螢見這主仆二人神色鬼祟,又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正想細問究竟,卻見殷氏驟然起身,腳步匆匆往院外走去。
剛走兩步又想起什么,回頭瞪她一眼,低聲喝道:“我去處理些事,你安安分分待在這里,不要四處走動,更不準私自去春柳苑,外頭都是王府護衛,出了岔子誰也別想逃脫!”
轉過身險些一個趔趄,虧得及時抓住鄭媽媽手臂方才勉強穩住身形,兩人快步離開,一刻也不曾耽擱。
池螢只好問香琴:“你與鄭媽媽一同去的,可知二姐姐發生了何事?”
事關重大,香琴哪敢胡亂往外說嘴,可此事三姑娘遲早也會知道,便只能為難道:“還是……讓夫人回來親自同您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