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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肯定是香料有問題

阿螢：只是體香[托腮]

昭王：那就是有蠱蟲

阿螢：沒有謝謝[托腮]

昭王：手段高明

阿螢：只是呼吸[托腮]

第8章

池螢以養(yǎng)病為由閉門不出，總算過了幾天消停日子。

也因她風(fēng)寒在身，原本要著手打理的府庫賬冊、人事內(nèi)務(wù)等事宜只能延后，期間瓊林姑姑時常奉莊妃之命送來綾羅綢緞、貴重藥材，池螢受寵若驚，只好暫先收進(jìn)庫房。

這日瓊林來時多提了一嘴，說這樁婚事畢竟是永成帝賜婚，待她養(yǎng)好身子，最好與昭王一道進(jìn)宮謝恩，全了禮數(shù)。

這也是莊妃的意思，她雖因癔癥與永成帝生了嫌隙，可昭王畢竟是皇子，她又是皇家兒媳，按照禮制大婚次日便該入宮謝恩，只是先前因昭王重傷耽擱下來，宮中也體諒他眼盲不便，各種賞賜直接送到王府，可兩人遲遲不去謝恩，未免有失禮數(shù)。

池螢才松懈下來的心再次緊繃起來。

入宮謝恩便意味著她會見到很多人，永成帝、皇后，或許還有其他皇室宗親，她不確定池穎月可有見過這些人，而自己又該如何應(yīng)對。

殷氏倒是同她提過池穎月的幾位手帕交，還有祖父祖母那邊的堂親表親，可她連人臉都沒法一一對應(yīng)，池穎月又是在各家賞花宴、馬球賽露過臉的，即便她裝扮得再像，也難以做到天衣無縫。

連著幾日思慮過重，輾轉(zhuǎn)難眠，這場風(fēng)寒非但沒有好轉(zhuǎn)，反倒加重了。

思來想去，池螢還是決定讓香琴以探母為由，回池府一趟。

香琴是家生子，其母鄭媽媽是殷氏院里的仆婦，由她回去，不會惹人懷疑。

香琴回府后便去見了殷氏，將池螢交代的話如實(shí)稟報上來。

“三姑娘擔(dān)心一旦入宮請安，身份的事情恐怕瞞不住了。”

“昭王殿下傷勢好轉(zhuǎn)，人也比傳言溫和有禮，絕非那等濫殺無辜之徒，三姑娘便想著，趁著還未與昭王殿下圓房，能否與二姑娘盡快換回來？”

“三姑娘還說，只要兩人換回身份，她必帶著薛姨娘遠(yuǎn)離京城，從此不再回京。”

不得不說，殷氏當(dāng)真是心動了。

昭王重傷不治本就是外界傳聞，女兒哭哭啼啼不肯出嫁，她這才鋌而走險，換了池螢替嫁，本想待昭王薨逝，再為女兒打算，不管是作為昭王遺孀，還是等那池螢陪葬，女兒再以池府三姑娘的身份掩人耳目活下去，也總比被昭王磋磨致死抑或陪葬要好！

至于性情殘酷暴虐，池螢這不也沒事嗎？聽香琴說，她還替昭王上過藥，近身伺候過，昭王也沒有擰了她的脖子。

殷氏想起這丫頭回門那日，那昭王府的馬車何等氣派，那丫頭一身錦繡衣裙，珠環(huán)翠繞，當(dāng)真是山雞變鳳凰！

可這一切本該都是屬于穎月的。

如今柳暗花明，昭王身體無恙，池螢再繼續(xù)做這個王妃，豈不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昭王雙目失明，今后是與儲位無緣了，可王妃到底是王妃，一世富貴榮華自不用說，昭王眼盲，莊妃瘋癲，穎月去了便能執(zhí)掌中饋，打理門庭，將來再有個孩子傍身，那可就是永成帝的皇孫！

諸般種種，殷氏怎能不心動！

她當(dāng)即去找昌遠(yuǎn)伯商議此事。

可昌遠(yuǎn)伯并不這樣樂觀：“那可是王妃，是你想找人替嫁就找人替嫁，想換回來就換回來的嗎？你當(dāng)昭王府是你家開的！”

殷氏急道：“昭王是個瞎子，他又沒見過王妃的模樣，何況池螢和穎月生得那么像，神不知

鬼不覺地?fù)Q了人，誰能想到這上面來？就算有疑惑，他們又哪來的證據(jù)？”

昌遠(yuǎn)伯：“那屋里貼身伺候的丫鬟仆婦呢？她們也認(rèn)不出？”

殷氏：“那就讓池螢趁著風(fēng)寒這幾日屏退眾人，臥床不出，只留寶扇香琴兩人伺候，待徹底痊愈，少說也是半月之后了，神態(tài)學(xué)幾分像，嗓音有差就說風(fēng)邪侵體傷了喉嚨，那王府丫鬟才伺候過她幾回，誰敢一口咬定王妃換了人？”

昌遠(yuǎn)伯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仍是不敢輕易下決定。

“此事斷斷拖延不得！”殷氏言語急切，“過了這幾日待她風(fēng)寒好轉(zhuǎn)，只怕就要與昭王圓房了，到時再想換可就來不及了！你難道想讓穎月一輩子躲躲藏藏，見不得人嗎？”

見昌遠(yuǎn)伯遲遲不應(yīng)，她又追上去道：“這些年你是怎么對她母女的？她心里有恨，會愿意幫襯你這個父親，幫襯兩個兄弟嗎？你不怕她來日作威作福，擺王妃的譜，騎到咱們頭上來？”

昌遠(yuǎn)伯神色終于有所動搖。

眼下將人換回來，一切歸于正軌，就不必?fù)?dān)心替嫁之事敗露，穎月自幼備受寵愛，自會幫襯家里，可池螢……薛姨娘被他打得險些喪命，池螢只怕恨極了他這個父親！

夫妻倆打定主意，殷氏立刻著人準(zhǔn)備馬車，前往別苑，接池穎月回府。

先前安排池螢替嫁，池穎月自不能堂而皇之地露面，殷氏本想讓她借池螢的身份，與薛姨娘一同住在春柳苑，平日自然不在一處，給她準(zhǔn)備單獨(dú)的廂房，吃穿都有下人伺候，可這丫頭死活不愿，說怕染了病氣，殷氏無奈，只能將她暫時安頓在京中一處僻靜的別苑。

吃穿用度自不比從前優(yōu)渥，殷氏本以為女兒會吃點(diǎn)苦頭，可沒想到，池穎月非但沒有清減半分，身子反比先前腴潤了些。

相比下池螢更加清瘦纖細(xì)，若非去年請大夫替她調(diào)養(yǎng)身子，盡量讓她從肌膚到身形都像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閨秀，那丫頭說句瘦骨嶙峋也不為過。

池穎月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榻上繡香囊，見母親來，眼前一亮，忙不迭將繡筐扔到炕桌下，起身問道：“阿娘怎么來了？可是那昭王已死？”

殷氏乜她一眼，“昭王好端端地活著，阿娘是來接你回家的，明日就讓池螢尋個由頭回府，你們倆盡快換回來。”

“換、換回去？”池穎月瞠目結(jié)舌，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殷氏：“昭王重傷瀕死乃是謠傳，至于那殘暴性情更是捕風(fēng)捉影的事，趁他們還未同房，早日換回來，也可永絕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