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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比賽, 顧詠歌像是換了個人,開場2分鐘爆發的小規模團戰里率先搶下對面射手的人頭。
“就你這樣的還想頂dagger的位置, 再修煉個兩三年吧。”
楊慕夏在耳機里聽見顧詠歌小聲嘀咕,心平氣和的用手里的刀切死了對面的重劍師。
戰歌和青鴉有點類似, 非常依賴某個選手的發揮,青鴉是依賴身為法師的黃麟,戰歌則是倚仗射手。
一個刺客要切死位移少的射手,實在不難,但是當楊慕夏看見阿爾忒彌斯殺紅了眼一般瘋狂針對對面的射手, 就覺得自己不如去找找法師和重劍師的麻煩吧。
似乎是因為比賽順利有點太過于跳了, 她有些忘乎所以的直接無視重劍師,躍到法師身后打下一記束縛。這種做法實在是有些蔑視對方的重劍師, 氣得對方開了爆發就往她身上砍。
評論席上的解說也是連連搖頭:“沐雨行歌這次操作有些急躁了啊, 看來是要兇多急少。”
位移是沒有位移了, 硬抗也是不可能, 眼下只有暴斃這樣子……
“哐!”
隨著同樣的重劍師開爆發的技能聲, 身材嬌小的女刺客身前冒出了個身穿銀色盔甲的重劍師,硬生生扛住了開大準備一刀切死刺客的戰歌重劍師。與此同時,法師的腳下出現了灰黑色的毒霧,一沾上,血條的血就不停往下掉。
有了隊友的配合,楊慕夏只要安心輸出就好,干掉法師,回身順手把半血的重劍師也一并收入囊中。
“看看看看,什么叫打臉,所以我說你要多注意細節,”另一個解說反應很快,馬上調侃道,“剛才沐雨行歌切后排的時候,月盡天明和梟泣已經跟著她的動作往前靠了,不然你以為她一個人會這么冒失萬軍叢中取首級?”
“我的鍋我的鍋,”前一個解說擺擺手,“銀鷹隊中配合確實是很好,剛剛的那些配合不要說我們倆,恐怕是戰歌都沒有料到。”
只有楊慕夏知道,這根本沒有經過溝通,只是因為她的心血來潮想要殺法師才往前竄去,她也判斷了自己肯定能剛好拿下這個人頭的,但是能不能全身而退就不好說了。
“穩點,”楊逸雖然這么說的,但語氣平和,沒有要責備她剛剛的冒失行為,“現在每個隊伍都在看你的比賽發揮,不用把你全部實力都展露出來。”
整場比賽就在顧詠歌全程瘋狗般的進攻中結束了,在握手環節的時候,楊慕夏明顯聽見顧詠歌驚訝的倒抽了一口氣。
她會這么震驚也是正常,畢竟射手的位置上坐著的分明還是施凱升。
那個“電競活化石”雖然輸了比賽,但還是很有禮貌的和前來的銀鷹隊員握手。
在楊慕夏來到他面前的時候,施凱升淡淡的笑道:“初生牛犢不怕虎,上賽季就聽說你了,可惜到現在才有機會交手,想不到居然是這么猛的一個小姑娘。”
“謝謝,能和您交手是我的榮幸,期待下一次。”楊慕夏和他握手,對方的手有些冷,好像還有些不易察覺的發抖,不知道是空調太冷還是什么原因。
施凱升只是笑著不說話,又細細看了看她,爾后慢慢松開了手。
楊慕夏在對上對方的眼神的時候有些發愣,雖然施凱升還不到三十歲,但是那雙眼睛里分明帶著些滄桑的感覺,而且似乎包含著什么情緒,她跟在楊逸的身后,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恭喜你,終于贏了。”
她聽見施凱升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對著站在他面前微微漲紅了臉的顧詠歌說。
“dagger”顧詠歌囁嚅著,最后也沒能說出什么。
“我記得哦,那時候你第一次上場,被我打得哭鼻子,”施凱升像是很懷念的說,“啊,你那時候就和我說,總有一天會在賽場上靠你來carry隊伍,這一盤的mvp應該是你,愿望實現了吧。”
“你還記得?”顧詠歌驚訝道。
“嗯,接下來的比賽要好好加油,我看好你,會成為世界級射手的。”施凱升松開手,揉揉她的腦袋,然后禮貌的和伸出雙臂的她擁抱了一下。 要看書 w ww·1kanshu·
兩個射手之間的良好氣氛引來現場觀眾的熱烈掌聲,楊慕夏回頭看了一眼,心情卻有些復雜。
“注意腳下,別只顧著看熱鬧,小心摔跤了。”、
走在她前面的楊逸突然停了下來,剛扭過頭的楊慕夏剎車不及,一頭撞上他的背。
“總感覺”她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嘀咕了一句,“這氣氛有點凝重。”
“換哪個隊伍輸了能開心,”楊逸回頭看著她,“你剛剛想的辦法也太隨意了。”
“有時候簡單粗暴的辦法反而最有效,”楊慕夏把自己的設備小心放進包里,“她不是技不如人,只不過是自己心里總想著打不過施凱升,騙她以為對面的人不是那個,其實也沒什么可怕的。”
“哼,就你鬼點子多。”楊逸收東西的速度很快,但背上背包后還是站在原地等她。
第二天依然有比賽,楊慕夏在等待開賽的時候接了個電話,打完之后就待在了選手通道口看比賽,這場是戰歌和青鴉,戰歌的射手依然是施凱升。
今天和昨天的比賽于戰歌而言是都很重要的,因為昨天輸給了銀鷹,所以只有贏了青鴉,他們這賽季才可以免除掉打保級賽的窘境。剛才的第一局看雖然磕磕絆絆,但好歹是贏了,現在就看第二局。
楊慕夏看他嫻熟的把設備安置好,突然想知道,一個選手打了十年的職業,上場的時候都在想什么?
“你怎么會在這里看,休息室里不夠坐了?”
楊慕夏聽見有些耳熟的聲音,微微側頭,穿黑色隊服的喻星緯耳朵上松松的掛著耳機,略帶玩味的看著她。
“感受一下普通觀眾的氣氛。”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二人逐漸熟悉,她覺得喻星緯并不是傳聞中那種洪水猛獸,就沒有當初那么提防了,說話也放松了很多。
“所以你之前來看我們比賽也就是為了這個?”
“當然啊。”剛說完,楊慕夏就聽見喻星緯低低的笑了幾聲,她有些疑惑的看向對方。
“沒什么,我想起了一些事而已。”后者笑著擺擺手。
她知道是什么事,想起那次的事,楊慕夏唯一想擺出的表情就是不停翻白眼。
“你說,打足十年比賽,會是什么樣的感受?”
兩個人沉默不語的并肩看了半場比賽,喻星緯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
“他會不會回想起自己的第一場比賽,巔峰時備受愛戴,低谷時被人嘲笑和質疑?”
喻星緯盯著還在奮戰的施凱升,自顧自的說著:“你說,他身邊一起奮斗的隊友換了一撥又一撥,死對頭換了一個又一個,到最后這個舞臺熟悉的人只剩下他自己,會不會也有一點寂寞。”
“舊的人走了,總會有新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