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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用了拋硬幣這種最傳統的辦法來決定,拿著罐子剛走到拐角,迎頭就出現了一個人,對方似乎也沒有料到居然還會有人,急匆匆的步子一下子沒剎住車,和她撞在了一塊。
楊慕夏被撞得一臉懵逼,雖然說不疼,但還是被對方撞得趔趄了幾步,還好那人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那粉色的罐子就沒有她那么幸運了,沿著一個拋物線落地發出哐的一聲,然后委屈的咕嚕咕嚕滾到遠點的地方。
哪來的冒冒失失的家伙,楊慕夏站穩腳步抬起頭,在看見對方臉的一瞬間,她有點后悔不應該來買飲料的。
“怎么一個人來這邊?”輕輕松開她的手,喻星緯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飲料罐,“隨便偷溜出來買喝的?”
接過他遞過來的罐子,楊慕夏敷衍道:“和教練說過了。”說完就從他的身旁走過,她總覺得單獨和對方待著有種奇怪的感覺,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很危險。
“沐雨行歌,”還沒等她走兩步,身后的人就開口了,“今天的比賽,有信心嗎?”
真是個奇怪的家伙,楊慕夏聽見他的問題,停頓了兩秒才轉過身:“你希望我的回答是什么?”
“當然是很有信心啊,最好的話希望你有那種想要把我摁在地上徹底起不來的決心。”抱臂的青年的嘴角微微彎了彎,微薄的笑意很快消失在他的話語里。
“今天我會贏的,你放心。”楊慕夏只是應了他一句就轉身離開。
每場“德比”都是電競圈的狂歡,狂熱的不只是觀眾席上的兩隊粉絲,還有在電腦前看比賽的其它隊伍的粉絲,或者是平日里不看比賽的普通的玩家許多都會停下打游戲的手,點開直播間靜靜等待每個賽季的那兩場比賽。
可以說,這兩個隊伍代表了“宿命”目前在國內的最高水平,他們兩隊的打法也是目前國內電競圈的風向標。因為競爭的激烈,銀鷹和黑鋒兩隊粉絲之間甚至有些水火不相容的味道,至于兩個隊伍的隊員們,即使在公眾場合表現得相安無事,但是私底下都是暗暗發力等著每次比賽的時候可以碾壓對方。
沒有什么比看到最強勁的對手臣服在自己腳下更讓人興奮了。
調試機器設備的時候,楊慕夏側過頭和方彭彭說話,恰好看見喻星緯也伸出腦袋和隔了一個人的童煜比劃著什么。
當她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喻星緯卻看向了她,但他只是定定的對著她露出不太深的笑,接著慢條斯理的坐正了身體。
鏡頭拍到他的時候,觀眾們只當作他在朝著童煜笑,引來現場粉絲的一陣尖叫浪潮,看得出,喻星緯很懂得怎么知道調動觀眾的情緒,注視著鏡頭的時候,他再次微微一笑,現場掀起的尖叫聲幾乎要把比賽館的房頂掀翻了。
他的笑在普通觀眾眼里就只是單純的對隊友或者對觀眾做的表情而已,但是在楊慕夏看來,剛剛他望著自己的表情里,分明的寫著兩個字。
挑釁。
喻星緯會把她當作對手也是無可厚非的,作為春季賽風頭最勁的新人,在初次交手就把他單殺了不止一次,楊慕夏沒被他針對得心態爆炸反而飛快的成長為隊里的支柱,這本來就是件神奇的事情。喻星緯會重點關注她,完全在她能接受的范圍內。
“今天第一局,選個進攻的打法吧,”耳機里傳來楊逸的聲音,作為隊長,他一向是隊員們安心的保證,上了賽場,即使是在劣勢局里他也鎮定自若,此時的他微微瞇著眼睛考慮了一下,“這是本賽季第二次和黑鋒打了,第一局,不要慫,選刺客。”
銀鷹這個隊伍從前打法偏向于團隊整體發育和利用各位置的均衡發育來累積優勢,簡單來說就是“我不惹你的時候,希望你也不要來煩我”,偶爾的也會利用其中一個突出的點來突破對面的防線,通俗的來說就是“我要來搞你了,你接招,接不住你就gg”。
但是自從楊慕夏逐漸成長為隊伍的核心后,他們的打法漸漸的從穩步發育轉變為出其不意的襲擊對面,“奇襲”是圈內近期對銀鷹每局比賽分析提到次數愈來愈多的詞。
而黑鋒更凌厲一些,他們的打法風格和喻星緯個人風格特別接近,有人曾經在一個帖子里總結過聯盟中所有隊伍的比賽風格,提到黑鋒,那個人很簡單明了的概括他們是“有事沒事都愛搞事”。這是個從來不會想要和你好好的發育后再打團戰的隊伍,隊里的每個人日久天長的受到喻星緯的耳濡目染,練就了一顆“恨不得有九條命之身到處作死”的心,偏偏這種劍走偏鋒的打法總能把對手打得摸不著北。
黑鋒的打法受到很多普通玩家的追捧,熱血又刺激,但是模仿的隊伍并不算多,即使是普通玩家開黑想要學一下,即使論壇上也有不少關于黑鋒隊伍打法的教學和分析,能打出好成效的人幾乎沒有,甚至是連模仿都模仿不出來。
說白了,這種打法是建立在隊伍里七個人的競技水平都處在非常尖端的位置的前提下,才能達到這種“四處作死卻不會死”“弄死對方還能全身而退”的境界。
銀鷹將要面對的的就是這么一支從不按常理出牌、沒有規律可言的隊伍。
“想要贏他們,就要比他們更加不走尋常路。”楊逸在比賽前這么說。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楊慕夏對于刺客這個位置慢慢的也摸出點門道來了,當一個人對某件原本感覺很困難的事掌握了一些竅門,她很可能就會對這件事產生濃厚的興趣。
“沐雨行歌今天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刺客,”今天的解說仍然是吳浩和朱涵,吳浩盯著他們身前的小屏幕說道,“這刺客啊,讓我想起沐雨行歌第一次使用刺客的時候,好像是對戰血蹄吧。”
“是的沒錯,當時兩隊的實力稍微有些差距,同時因為血蹄有些草率的認定她在第一局結束后還是繼續沿用前一局的比賽方針,所以沐雨行歌的刺客完全沒有被限制,free farm,即使是陰差陽錯的進入了大漠地圖,銀鷹的雙刺客陣容還是發揮了相當大的作用。”朱涵接過他拋過來的話頭說道。
“但是眾所周知啊,黑鋒的孤城閉,他的刺客向來是讓人聞風喪膽,”吳浩還是在看著屏幕,“唔,黑鋒選的是雙重劍師陣容,第三周他們和銀鷹交戰中,曾經使用了兩次這個配置,最終獲得了勝利,那么我們今天就來看一下,他們是否還能和之前一樣戰勝對手呢?”
大門打開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月色籠罩著的廢墟,和第三周交戰的第一局一樣的地圖。
對于刺客來說,被分配到“暗夜廢墟”就像回到了家,黑夜就是最好的保護色。當然了,對于小脆皮法師和射手來說,看見這種圖除了心煩,基本上沒有什么好詞,特別是在進場前沒有戴個偵查戒,整場比賽很可能就要一直處于一種提心吊膽的狀態------畢竟你不會知道對面那個拿著雙刀的該死東西什么時候悄瞇瞇的摸到你附近,等你的技能cd的時候猛然撲出一頓亂切。
大漠地圖對于刺客來講可以說是廢了一半功力,而這個黑夜地圖則相當于給刺客的隱身時間延長了。說來好笑,這兩張地圖是同一時間出的,在刺客玩家向官方投訴大漠地圖的同時,非刺客玩家投訴的則是“暗夜廢墟”,理由是刺客在這個地圖上簡直是開了掛一樣的存在。
官方的說法自然是:“開掛和歧視什么的,都不存在的!這是地圖的特色!”
開門紅啊,這局自己這邊是雙刺客。楊慕夏看著自己操控的女刺客站在門口姿態優雅的轉著刀,月光流轉在刀刃上折射出道道寒光,有風刮過,她深黑色的衣服后的小披風微微卷起了一個角,很快又垂了下來。
雖然之前曾做過無數次詞,但楊慕夏還是忍不住再次感嘆,這游戲做得還真是精美,可以的話她再玩個十年二十年估計也不會膩。
“說起來,沐雨行歌今天的刺客出裝,是不是……出錯了?”吳浩猶豫了一下說道,“她戴的戒指……刺客需要嗎?”
“我走左邊。”孫哲先開口,隱去了自己的身影便消失在密林中。
“怎么不是女士優先!要我說,右路今天會有奇遇哦。”楊慕夏一邊隱身前行一邊笑道。
“是嗎,那大概是對方刺客的一血吧。”楊逸接話。
對于隊長最近在比賽中愈發頻繁的開玩笑,隊員們已經從最開始的吃**成現在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啊,承你貴言,”楊慕夏斂了笑,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迷路的小朋友,你準備去哪兒呀?”
女刺客站在一棵樹旁,她手上的戒指幽幽的散發著銀光,就在她兩尺開外的大路旁,映出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停在原地,還在隱身狀態的刺客被照出原型,看起來樣子有點傻,從姿勢上看,他是在等銀鷹的法師和射手的到來。
“看來孤城閉已經被發現了,沐雨行歌的出裝,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吃驚,但是確實是她需要的,”朱涵笑道,“本來是螳螂捕蟬,沒想到居然還有黃雀在后,孤城閉,小心咯。”
無怪在最開始的時候吳浩提出那樣一個疑問,作為刺客來說,通常會選擇閃避戒,雖然輸出量可觀,但是身板還是相當的脆,在團戰中往往難以發揮很大的作用。部分打法更激進一點的人會選擇暴擊戒或者加攻擊的戒指,希望通過提高輸出量來先手壓制對方。
然而楊慕夏這一場的刺客,居然戴上掃描戒。
掃描戒的佩戴者一般是重劍師或者是游吟詩人,部分魔召師也會使用,目的是掃除周圍可能存在的隱身了的刺客,從而防止友方射手或者法師受到突如其來的傷害,反應不及導致暴斃。失去了輸出主力的話,很容易就會導致團戰的時候只有被對手收割的尷尬局面。
一個刺客戴著掃描戒,不是不小心戴錯了,就是和對面的刺客有仇。
說實話,楊慕夏兩者都不是,姜嘉悅和她無冤無仇,甚至可以說她也很喜歡對方的刺客打法,不過在這場比賽里,她很明白黑鋒的刺客肯定會針對顧詠歌和方彭彭,姜嘉悅向來最熱衷的就是隱身游蕩在敵方小脆皮附近,趁其不備,突然暴起斬殺對方,并且全身而退毫發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