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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云氧澄澈眼眸微彎,她點點腦袋,接過他遞過來的魚食,邊聊天邊和他一起喂。
魚缸的氧氣泵抽動出輕嗡的白噪音,一連串的小水泡騰起水波漣漪,庭院外跌進來的冬季暖陽似在隨孔雀魚游動,如夢似幻。
這一刻,云氧和周柯野站在玻璃魚缸前,宛如時間倒旋,回到了去年的盛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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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和云氧到時,周老爺子正在樓上接越洋電話。
來電的是他二十多年前曾指導過的一位學生,悟性高,身體素質好,在醒獅這條路上很有天賦。
后來,他在國外比賽獲獎,就定居留在了大洋彼岸。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每逢新春佳節,他都會跟老爺子打越洋電話問候。
掛斷電話,老爺子聽到樓下黎明豪的吆喝聲后,知道這群半大的孩子都到齊了。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和準備好的一沓紅包利是,下了樓。
在他們歡笑著的新年祝福中,他挨個發了利是。
陳最和黎明豪大大方方地收了紅包后,還耍寶地把周老爺子摟住,湊過去要親他的臉,把老爺子給逗地笑罵“一群不著調的臭小子!”
黎明豪錚錚有詞:“年年都有老爺子的紅包收,咱們爺孫親一口咋了!”
陳最笑:“就是啊,我們都是你孫子,就算不給親,來抱下。”
在椿宜,老爺子年年都會給這群孩子發新年紅包,一個都沒落下過。
德高望重的周老爺子是很疼他們的。
云氧細白指尖握著周爺爺的新年紅包,她聽著哥哥和黎明豪果真很不著調的鬧騰話兒,沒忍住笑了下。
而后,她仰眸看向周柯野,一本正經地逗他道:“怎么辦,你不是周爺爺唯一的孫子了。”
周柯野挑眉,笑容有點痞,嗓音拖腔帶調:“要是有位老爺子年年給我發新年紅包,我也多認個爺爺,給他當他孫子。”
他的話透著混不劣的幽默,云氧聽的瞪圓眼睛,差點被嗆到。接著她抬手,默默地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周柯野悶笑了聲,而后,他從外套口袋里摸出個紅包,干脆利索地塞進了她手心:“我也給你個。”
他塞過來的金燦燦紅包外殼上,印有小巧的航司logo,還是云氧飛來南海的航班上,空乘分發的物品。
嶄新的紅包殼,她隨手給了周柯野幾個,并美名其曰,她送他的新年小禮物。
但她當時給的是空殼,可現在周柯野塞過來的紅包里,顯然放了東西。
云氧歪歪頭,下意識道:“你就算給我發新年紅包,我也不會認你當爺爺的。”
“瞎扯什么呢。”周柯野抬手輕拍了下她潔白額頭,聽笑了,“我是你男朋友,誰要當你爺爺啊。”
云氧不好意思地噢了聲,她瞅著手心里的紅包:“那我現在可以拆嗎?”
周柯野輕輕地蹭了下她指尖:“晚上再拆。”
少年的體溫偏高,他指腹觸碰過來時,宛如能燙到云氧跳動的脈搏,呼吸都是熱的。
她瞳仁潤黑的看他,眼睫輕顫了下,點頭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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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爺子的suv就停在椿宜的露天停車場,陳最大學生,又年紀最大,開車的事兒照例交給了他。
不過在開往祖廟前會去輪渡港口接林繪珊,所以副駕駛就空了,留給她坐,黎明豪幾人就坐在了后排。
車子啟動,黎明豪伸長脖子看陳最熟練的車技,羨慕問:“哥,你什么時候考的駕照?”
陳最打方向盤,駛出路口:“高考結束的暑假,時間長,就一鼓作氣把駕照考了。”
考駕照的夏天,陳最練車硬生生曬了兩個月,人都黑了八個度。所以一拿到駕照后,他興奮地就摸車上路了,現在他駕駛技術是越開越好,頗有老司機的風范。
黎明豪聽來勁了,他偏頭看周柯野:“我倆高考結束后,也一起去報駕校,說不準報名費還能打個折。”
周柯野懶懶散散地往后靠著座位,他握著手機,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在敲字,敷衍地嗯了聲。
于此同時,黎明豪看見前排的云氧也同樣在看手機,像在回信息的樣子。
他撓頭嚎道:“不是,你們干啥呢,一個兩個,出來玩能放下手機不。”
云氧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和周柯野的聊天界面,現在聽見黎明豪的哀嚎聲后,她心虛地立刻摁滅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