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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章
第二個修羅場</h1>
當一個人心中懷有不滿和敵意時,說話的速度會減慢。反之,心中有鬼說謊時,則說話的速度也會加快,而且會故意發出莫名的笑聲,以加大音量的方式來增強自己的信心,力求解脫在內心的不安和恐懼。用一個成語來形容,就叫做虛張聲勢。
戰國從最底層的士兵一路滾爬摸打爬到如今這個位置,審問的犯人不計其數。一個人是不是在說謊,他幾乎瞬間就可以得出結果。然而眼前的諾拉表現的十分鎮定,完全沒有受他見聞色一絲一毫的影響。
十五年前,我奉您的命令去擊殺撒拉海德(私設,原作沒有)。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然而回來的路上,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狀況。就在返回本部的途中,還有三個小時就能到三角海流。然而就在那里,有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物體懸于半空,切割的極度工整,薄如蟬翼,不像是此世之物。我覺得非常可疑,便命令其余士兵待在船上候命我獨自一人下船探查。我已經極力控制自己不要接觸它,然而還是被它拉進了一個空間里。
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那里空間里的一分鐘,就相當于真實世界里的一年。諾拉緩緩敘述著,于戰國而言這發生在十五年前,而對她來說一切仿佛發生在昨日。
戰國道:你向來謹慎,怎么能犯面對不清楚敵人的情況下獨自下船這么致命的錯誤?
諾拉正視戰國,目光如炬:因為我有預感它不是敵人,而是想要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戰國沉默了一會兒,肅聲問:它都說了什么?
空氣霎時間凝固了,一種陰冷感悄然凌駕于諾拉并不寬闊的肩膀之上,越來越濃郁的肅殺之氣籠罩著她她心里清楚,這是這次談話的關鍵。
一顆賤兮兮的心在她胸膛里跳動起來,她微微一笑道:它說有男人喜歡我,對我無法自拔,得不到我就要作天作地。
戰國的胡子開始為戰國的脆弱的小心靈默哀。
而且它說是三個男人。她又補充道,您說是不是很可笑,它說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嘛~
戰國沒敢回答而是默默地捂著胸口,仿佛看見了自己像一條哈巴狗流著長長的口水躺在精神病醫院而隔壁床鋪是整日對他說戰國你看我身上的這根汗毛多長的卡普。
那那它還說別的了么。
她眼中頓時灰蒙蒙一片,像是清晨籠罩著海洋的霧氣,心中百感交集。系統給她呈現的影像是她最恐懼看到的畫面,無論何時,無論何人,她都不能訴諸于口。諾拉平靜心緒后緩緩說道:
它還告訴我,我不在的這十五年,澤法老師是怎么失去了他的右手臂。
然后諾拉抬起頭,眼中的決絕和凌厲居然使戰國望而生畏,簡直是有地獄惡鬼在借助她的眼睛在凝視自己。戰國怔住了片刻,仿佛現在被質詢責問的人不是她,立場完全顛倒了。
不過三個男人為我要死要活這種拙劣的謊言它都能說得出來,那我想它給我看的場景也肯定不是真實的。諾拉來了一個轉折,之前停滯的氣氛立刻一掃而空。
老師是海軍英雄,一切都不會走到那一步的,您說是吧,戰國叔叔。
諾拉哈哈笑著打擺手,然而她嘴角的微笑蘊含無限的悲涼。
為什么不答應她的請求??ㄆ諒年幱爸鞋F身,手上依舊拿著一直不離手的仙貝。
她的請求你也聽到了去見澤法?換做是你,你會答應么?
卡普歪了歪頭,大口大口地嚼著仙貝沒回答。
戰國冷哼一聲??粗Z拉裊裊婷婷遠去的背影,他仿佛聞到了走廊盡頭彌漫著嗆人的火藥味兒,黑影從煙塵越出,落在她的披風上。
我是在保護她。戰國眼神放空,仿佛看見了分崩離析的未來:
對于世界政府而言,一個不聽話的軍人,還有活著的必要么。
離開戰國辦公室的諾拉腦子里想的全是澤法。她還記得很多年前老師騎著摩托車帶著她在夜晚中燈火酒綠的馬林梵多里,奔馳在大街小巷。那時的老師臉上已經有蒼老的痕跡,然而神色間依舊有少年郎顧盼自雄的影子。那時候她就在想:這哪里是一個堂堂的海軍大將呢?
說謊的真諦在于一切細節不厭求詳而且全部真實無誤,只有在重要關頭胡說一通這是庫贊那個滑頭告訴她的。然而她沒有選擇說謊,因為面對戰國,所有謊言都將無處遁形。所以剛才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無誤的,可唯獨只隱瞞了一點
那個系統不僅告訴她澤法老師是如何失去了一只手臂,還告訴她澤法是如何失去了生命。
是的,她知道了老師的未來:當澤法老師得知斬斷他手臂,殺傷自己眾多學生的海賊加盟海軍成為王下七武海后毅然退出海軍,以殲滅全世界海賊為目的成立NEO海軍;此行為被海軍視為背叛,與前來討伐他的學生們激戰至死
真是有意思,諾拉心想。她本是一個生活在過去的人,卻因為預知了未來的事情而來到了十五年后。她剛才之所以說那樣富有玄機的話,就是為了試探戰國的反應。
是誰同意那個斬斷他手臂的海賊加盟為七武海?是誰下的命令要追殺澤法老師?是誰致使老師走上這一步的?是誰殺了老師
小諾拉,你終于出來了~
波魯薩利諾一個閃身就站在了沉浸于思緒的諾拉面前,看來他已經在此恭候多時,因為袖口已經因為長時間的等待被他搓的有些皺巴。
你終于出來了,不然我就要去戰國辦公室里把你搶出來了~
諾拉端詳著這個笑容瀟灑的男人:十五年后的波魯薩利諾摘掉了曾經不離身的黑色禮帽,戴上了夸張的黃色太陽眼鏡;下巴的胡子也不管不顧,任由它們如雜草般生長。
歲月使波魯薩利諾臉上的皺紋如溝壑般縱橫,可他依舊如此瀟灑挺拔,散發著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找我有事兒么?諾拉問。
沒事兒就不能找諾拉了么;波魯薩利諾瞇了瞇眼睛,小諾拉好冷淡~老夫記得從前小諾拉最喜歡纏著我了。
當初咱倆差12歲,現在咱倆差27歲,您不嫌我幼稚?。恐Z拉笑嘻嘻的說,我怕驚擾了您老人家~
黑化值撲騰撲騰地跳動著,波魯薩利諾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鏡框和衣服,為了讓自己顯得精神一點:別看老夫生理年紀比你大這么多,但其實老夫心態特別年輕,比庫贊那個家伙還要年輕的多~
諾拉在心里無語的撇撇嘴,沒見過誰家年輕人一口一個老夫的:那薩利諾可要說到做到,在我面前別用老氣橫秋的自稱。
好~波魯薩利諾就像剝開的橘子皮一樣露出一個頗具勾引意味的笑容你剛回來都沒有新衣服穿,走吧,我帶你去逛街,然后吃頓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