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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回到正常的生活里,公司有一大堆的事情正等著我,銀行總部的設計連草圖都沒有出來,jacket又負責另一個進來的項目去了,人手更加不夠,而距離投標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我全力投入工作,日夜伏案作圖,但是一連多天都毫無成果,思路像打了一個死結,怎么都想不出好的創意來,天天枯對各種畫得亂七八糟的草圖,心情郁悶至極。
有一天接到阿凡的電話,說他可以出院了,約我出來走走。
我想著出去走走也好,得放松放松找找靈感,于是應了好,約在江邊幽靜的地方見面。
從書桌上起來,拉開窗簾,太陽西斜,原來已經下午了,算算時間,我又有一天一夜沒睡。
換了一套像樣的衣服,照鏡子的時候看到自己黑眼圈濃重,臉也瘦了一圈。
初秋的下午,太陽仍舊和八月的時候一樣的燥熱,風像熱浪,一陣一陣吹過來,夾雜著些微枯黃的葉子。
我和阿凡約的這一段江邊人煙稀少,不過馬路兩邊的停車帶總有很多空位,還有曲折的小路、茂盛的草木和開在小路兩邊繁盛的白色小花。我來的時候,阿凡就坐在被白色小花包圍的長椅上,他穿著白色T恤,休閑長褲,手臂上還幫著繃帶,低著頭坐在那里,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打下長長的投影。
“讓你久等了。”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也沒有很久,坐在這里也很舒服。”
“你的傷怎么樣了?多久才能完全好?”
“醫生說再過一個月就完全沒問題了。”
“哦,那就好。”
“倒是你,怎么看起來比我更像一個病人,工作很忙嗎?”
“嗯,最近在給一個銀行做設計,總是畫不出圖來,可能江郎才盡了吧。”
“立昇最近有很多項目,你要是覺得去競標太累,我可以去和顏尚說說,把立昇的項目都給你做。”
“不用。”我立刻否定,我還不能忘記阿凡爸爸和我說過的話,我不想讓他誤會我還和他兒子有什么牽扯。
阿凡的神色黯淡了一下,我們靜靜坐在長椅上,偶爾有些小粉蝶飛在花叢中,遠眺出去,江水在日光下流淌出粼粼波光。
沉默了很久之后,阿凡說,“蕭然,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不知道自己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但是我知道我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我如果愛過誰,這個人一定是阿凡并且只有阿凡,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重新開始。又要去面對母親、干娘和阿凡爸爸,就算我們比六年之前要翅膀硬一些,就算家里反對我們也能生活,就算阿凡爸爸來威脅我們也可以不懼怕,可畢竟得撕破了臉來鬧。更何況,樸天酬在我心里是一道梗,盡管他三番兩次對阿凡痛下殺手,可是他幾次救我于人生的低谷,沒有樸天酬,我成不了今天的蕭然,而且他如今已家破人亡,說到底,我和阿凡都得負責任,我無法做到,在他受牢獄之災的時候,我和阿凡重新開始。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第二次給阿凡背叛我的機會。“讓我想一想吧,給我一些時間。”我苦笑,我和六年、或者十年之前的蕭然一樣怯懦,我知道我一直是逃兵。
“我記得讀大學那會兒,我演出受傷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