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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頭很煩躁。
又找不到地方宣泄,顧冉冉起床后翻過廚房的冰箱,里面空蕩蕩的,只有礦泉水。
想想也是,這一個多月以來,梁榕都住在她家里,鑫新小區的房子空著,水果蔬菜都沒有,更別提酒了。
能跟我說說嗎?
說了你別笑話我。
好,我肯定不笑。
顧冉冉偏頭望著梁榕,躊躇半晌才開口:我夢到你和我分手了,要跟別人結婚。
夢里發生的事都是假的,現在梁榕就坐在她的面前,伸出手就能觸碰到。
然而夢里虛妄的一切,還是讓她心頭發悶,就跟有巨大的石頭壓著似的,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
那最后我跟別人結婚了嗎?
梁榕萬萬沒想到顧冉冉做了這樣的夢,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她跪坐起來,伸手將顧冉冉攏進懷里,溫柔地輕撫著她的后背。
顧冉冉聲音悶悶的:沒有,因為我搶婚了。
梁榕輕撫她后背的手微微頓了下,彎下腰下巴輕輕抵著顧冉冉的發頂,哭笑不得,既然最后我沒有嫁給別人,你為什么悶悶不樂?
再說了,那只是一個夢。
顧冉冉手上忽然用力,帶著梁榕一起倒在沙發上,整個人都趴在她身上,哪怕是夢,她也嫉妒的要命。
抓著梁榕的手指,放在齒間咬了一口,說話也是酸溜溜的:你非要跟我分手,你不要我了
寶寶,你講點道理好嗎?
梁榕終究是沒能忍住,輕笑出聲,食指被顧冉冉咬了一口,偏偏她還不松口,含著她的手指廝磨。
莫名就很澀氣。
那是你做的夢,醒來后找我算賬是不是不太合適?
梁榕很少見顧冉冉這般孩子氣的一面,話是這樣說,卻不會真的跟她計較。
顧冉冉才不管那么多,將梁榕緊緊摟在懷里,甕聲甕氣道:不許說分手,更不能不要我。
梁榕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勾著顧冉冉的腰,眼眸里盛滿了寵溺和溫柔的笑:不管是以前,還是將來,我都只會喜歡你。
曾經在她最無助絕望的時候,是女孩將她拉出深淵。
盡管她已經不記得,但沒關系,她會一直記得。
顧冉冉側過身躺著,不再趴在梁榕身上,是怕壓疼她。
不過手還緊緊抓著她的。
手指一根一根擠進梁榕的縫隙,和她十指緊扣。
梁榕,我們明天去民政局領證吧。婚禮的話,等明年天氣暖和了再舉行,你穿婚紗肯定很好看。
*
三天后。
下午兩點。
顧冉冉去醫院看望王麗,剛到病房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頓時心頭一緊,慌亂推開門,遠遠就看到梁父舉起手來。
梁叔叔你做什么
千鈞一發之際,顧冉冉大步流星跑到梁榕身邊,抓著她的手腕往身后輕輕一帶,用自己的身體隔開了兩人。
梁航,是你自己做錯事,現在還敢打我的女兒!
王麗本想體面的跟丈夫離婚,但他今天到醫院來鬧,不承認錯誤就算了,還要動手打人,這已經觸及到她的底線。
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上前兩步用力推了他一下,如果不是我父母毫無保留的托舉,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這個婚必須離,你凈身出戶!
梁父最討厭妻子翻舊賬,是,他承認,他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岳父岳母功不可沒。
他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可為什么總是要拿出來說呢?
他從未想過背叛她,拋棄這個家,五年前犯下的錯真的是意外,然而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沒用了。
隨便你吧。
梁父垂下眼瞼,握緊了拳頭,他今天過來是想要跟妻子道歉,去年他就滿了60歲,真的不想晚年還鬧得妻離子散。
偏偏親生女兒站在她母親那邊,也早早就給他判了死刑。
你沒事吧?
梁父往外走,顧冉冉才轉過身上上下下打量梁榕,臉上寫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