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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大臣附和:“若這次遠嫁燕國的是秦宜公主,封婕妤為妃就沒有異議。”
不少大臣對此表示贊同,沈洛發(fā)覺鄭婕妤觸動了一下。
慕容不疑說:“就拿燕國一事說,鄭婕妤在宮中舉辦茶會款待使者,其辛勞程度不亞于官員,且其收獲的評價遠遠超過鴻臚寺官員所做。官員們尚且因此全部得到獎賞,鄭婕妤怎么就不行?難道因為她是女人,是后宮,就要無視她的功績?”
坐在慕容不疑一邊的大臣亦表示贊同:“鄭婕妤在宮里布置的茶會,展現(xiàn)出諸夏的高超技藝,讓海外使者贊不絕口,確實是該封賞。”
對面大臣反駁:“正因為涉及后宮才難以評判,依我了解茶會的功績在于主管、工匠...”這次換沈洛觸動了。“若是改天換人協(xié)理后宮,再舉行一次對外茶會,是不是又要封妃?不按祖上定下的規(guī)矩來,隨意封妃只會降低妃子地位的高貴性。”
有一個聲音明顯蒼老的大臣說:“遵循歷代的傳統(tǒng),才能不愧于宗廟,令世人信服。皇上本是旁室繼位,在這方面應該更加注意才是。”
沈洛心里咯噔一下,不過皇上沒有動怒。
慕容不疑說:“實際我翻了律典,上面并沒有相關條文。所謂的規(guī)矩,不過是后世臣子附加上去,為維護世家利益而已。如今諸夏繁榮昌盛,百業(yè)興旺,這類腐舊的品級規(guī)定早該廢棄。”
對面大臣怒了,攻擊他說:“大鴻臚而立之年方從海外回來,自然對諸夏了解不深。諸夏若非遵循傳統(tǒng),哪有如今的底蘊和繁榮?”
雙方開始你來我往的攻擊,聲勢震天。沈洛暗想這已經皇上篩選過的臣子,若是程瞻之、紀若等人來,不知該有何等激烈?
有侍者從外面進來說:“逸雅公魯儀求見!”
慕容不疑發(fā)出:“咦!”的聲音,魯儀是他的丈人。婕妤臉色驟黑,魯儀是前朝老臣,同宣妃父親程瞻之同屬后黨領袖,聲望極高。他若是出面反對,事情大有可能從長計議。
沈洛好奇的稍稍側坐,偷看屏風外的情況。
魯儀昂首闊步走進宣室,他年過七十,身形清瘦,白須一把大,穿素黑麻衣,腰系彩授印章。他環(huán)顧四周,慕容不疑隨即起身,將自己左首的位置讓給他。后黨大臣見他來,都非常得意。慕容不疑的氣焰瞬間消失。
魯儀坐在席位上,背挺得筆直,一點看不出老態(tài)。其他人,包含皇上在內坐姿都更為端正。
皇上笑問:“逸雅公,何故從德音城趕來?”魯儀辭官已久,一直呆在逸雅郡國的首府德音城休養(yǎng),這次他突然跑來心都,連女婿慕容不疑都不知道。
“自然是因為齊軒璦!”魯儀臉色不佳說。
皇上微微點頭,明白過來。
有后黨大臣借機說出今日他們正在商討封妃一事,問魯儀有何看法。
魯儀捋了捋胡須,沉吟道:“皇上的決定沒有問題,鄭氏理當封妃。”
后黨大臣大驚!慕容不疑發(fā)出“嘿嘿”笑聲,像個年輕人似的。
就在皇上心滿意足,要宣布勝利之際,后黨這邊坐在邊末的年輕官員雙手顫巍的掏出信件。沈洛看見信險些昏厥。婕妤聽流光說后也坐立難安,企圖望向外邊。
“這封信是鄭婕妤寄給溫睿的。”官員說。不是她偷出那封,沈洛稍微恢復鎮(zhèn)定。
皇上接過信,沉默良久。他將信放入抽屜。
魯儀震怒:“如今的世道已經敗壞到用私人信件攻擊他人的地步?”
他開始慷慨陳詞痛斥拿出私人信件的官員。宣室里大家面面相覷,沒人敢發(fā)聲反駁。
魯儀轉過頭面向皇上,正好看見露出半張臉的沈洛,他驚訝不已,嘴一張一合說不出話,倏忽的臉色慘白,手指顫動地向沈洛所在位置,沈洛早已縮回頭。其他人不知何事,還以為他指婕妤。婕妤坐在沈洛前面,也不知曉原因。
隨即,魯儀面色痛苦地捂住心臟。慕容不疑趕緊從魯儀隨身攜帶的錦囊里拿出一粒藥丸喂他服下,騰出空間讓他躺下。好一陣亂!
太醫(y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慕容不疑和內侍攙扶魯儀去官員等候室休息。
整個室內都變得安靜了,一時間大家都不知該說什么。沈洛心臟砰砰直跳,生怕有人知道魯儀是因為她才犯病。
外面又有人匆忙來報:“啟稟皇上,送親船隊在境外海域遭遇海盜攔截,平寧公主暫且下落不明!”
“什么?”眾人震動,比剛才魯儀犯病還慌亂。有侍者趕緊跑去通知慕容不疑。
鄭婕妤晉升為妃一事,只能暫時擱置。皇上告訴婕妤無礙,讓她先回去休息。
婕妤失魂落魄的返回結縭宮,心里還在想信件一事。抬椅剛進入后宮區(qū)域,就撞見來尋她的太監(jiān)。
“什么事?”她冷漠道。
太監(jiān)見人多,欲言又止。
“公主...”太監(jiān)說。“知道了。”婕妤說。她以為是秦寧公主的事。太監(jiān)面露疑惑。“剛才已經有人稟明皇上,秦寧下落不明。”婕妤說。
太監(jiān)搖頭,表示不是這件事。“說!”婕妤不耐煩說,她心情很糟。
“秦宜公主方才喬裝成宦官企圖出宮,在宮門附近被侍衛(wèi)攔下。”太監(jiān)低聲說。
婕妤臉色驟變。太監(jiān)又繼續(xù)說道:“公主與侍衛(wèi)發(fā)生爭執(zhí),她突然腹部絞痛,褲下見血...經太醫(yī)檢查,說是小月。”他聲音很輕,只有婕妤和站在旁邊的沈洛能聽清。
“小月?”婕妤難以置信,雙手抓握抬椅的扶手。
太監(jiān)講訴些秦宜公主被抓后的細節(jié)。
“她現(xiàn)在人在何處?”婕妤保持克制道。
“剛剛送回結縭宮。”太監(jiān)說。
“走,回去!”婕妤命令道。接下來全程,她都沒有再說過話。
等到結縭宮門前,抬椅還沒來得及停靠,婕妤就猛然起身沖往西院。她剛走幾步,腳步突然慢下來,整個人搖搖晃晃。沈洛趕緊跑去攙扶。
婕妤看著沈洛,想到了什么。她滿臉怒容,質問道:“你知道是不...”她聲音越來越小,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昏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