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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nèi)，所有宮女都在為籌備公主生辰宴會忙碌。婕妤親自寫請柬。沈洛找不到同婕妤說話的機會，只好打各種雜事的下手。

婕妤突然抬頭看向她。

“小洛，這封請柬就由你送往東宮。”婕妤吩咐。

什么？其他人都感到難以置信。這么重要的事，竟然交給她去做？

“是。”沈洛應(yīng)。

婕妤打量她，略微沉吟說：“穿新做那身衣服，好生打扮一番再去。太子妃出于世家，很注重儀表。”

沈洛點點頭，即刻回屋換衣服。

三

這是沈洛第一次代表結(jié)縭宮。除了她之外，還有兩名普通宮女和兩名宦官陪同在側(cè)。東宮屬于另一個區(qū)域，遠(yuǎn)離后宮。

馬車停于側(cè)門。只有沈洛得到允許，進(jìn)入太子妃宮室。鄭婕妤不愧是曾經(jīng)的寵妃，沈洛進(jìn)宮以來沒有見過比結(jié)縭宮更華麗的宮殿。太子妃的宮室相當(dāng)古樸，幾乎沒有奢華裝飾，宮人衣衫也很素凈。

沈洛一踏入宮室，就引來幾個近身宮女打量。與結(jié)縭宮不同，東宮宮女都很漂亮，在素凈衣衫下別有一番清麗。她們都是太子妃從娘家?guī)淼模c她姨媽柳今一樣，從小在府里接受嚴(yán)格培養(yǎng)，見識廣博，氣質(zhì)高雅。她自己母親柳珊因個性大大咧咧，在宋府落選，只能當(dāng)普通婢女，匹配小廝。要是柳珊當(dāng)初也能被選中，沈洛會出生于一個良好家庭，不必寄希望于當(dāng)宮女改變自身命運。

“你瞧，她是不是有些像？”一個宮女說。她拉著沈洛的手，態(tài)度很是親切。

“眉目是有些...”另外一個宮女思索。

她們圍著沈洛，其中一人拿出面紗輕輕遮住沈洛臉龐，只露出鼻梁上方。忽然，她們臉色變了，收回面紗，笑容尷尬。

沈洛心里頗感納悶，像誰？

為首的近身宮女雙手接過沈洛請柬。“太子妃尚且在午休，之后我會遞呈，你先回去復(fù)命吧！”

沈洛為調(diào)職前沒有見過太子妃略感遺憾。

正在這時，太子妃進(jìn)來。太子妃長相絕美，五官古典而精致，她披著長發(fā)，穿一襲灰色外衫，白色長裙，全然不像凡塵中人。

沈洛沒有見過如此美貌之人。她慌忙跪下請安。

為首的近身宮女收斂笑容，扶太子妃入座，并遞上請柬。有近身宮女去給太子妃盤發(fā)，太子妃粗暴用手拂開。還有近身宮女跪地，遞上溫?zé)崦恚渝酂o視。

整間宮室安靜至極！

太子妃輕輕將請柬擱在幾案上。她注視沈洛。

“抬起頭來。”她吩咐。

沈洛慢慢抬頭。

“你是宮女吧？”太子妃問。

沈洛答：“是。”

“衣服是你自己的？”太子妃又問。

太子妃指的是婕妤讓司衣局用上好料子給她新做的一身姜黃色花枝襦裙。在宮外，這是士族小姐的裝扮。

沈洛遲疑點頭。

太子妃冷笑搖頭，短暫停頓后，她吩咐道：“把她拉出去打死！”

沈洛不敢相信。

周圍的宮女也慌了，紛紛跪下求情。

“殿下，萬萬不可如此！”為首的近身宮女說。

“要是起了誤會，該怎么是好？”另外一個宮女說。

太子妃根本不聽。她氣極：“你們還敢說像，下一個要治的就是你們！”

“來人！”她叫道。

沈洛匍匐在地，求太子妃恕罪。她內(nèi)心惶恐至極，完全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禁忌。

宦官出現(xiàn)，將她拖出宮室。

第8章 慧妃

一

午后，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陰涼處，太子妃倚在榻上，依舊是披頭散發(fā)，眼睛噴火。有宮女抱來她女兒，八個月大的女嬰。太子妃看也不看，冷聲道：“她再哭，你就把她捂死。”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侍衛(wèi)從倉庫找來棄置已久的粗繩，一條條仔細(xì)捋順。太子妃不耐，他們才稍微加快速度。繩索繞過沈洛身體，深陷肉里，將她嚴(yán)絲合縫捆綁在立柱上。

沈洛哭著請求太子妃原諒，述說自己毫不知情。

“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殿下...”

......

有近身侍女拉著太子妃衣角，哭著念《云經(jīng)》，希望太子妃看在云神份上回心轉(zhuǎn)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