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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小哥”僵硬地站著，眼前這個情況完全超綱了，他有些手足無措，又好像有點程序障礙，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頭盔之下的眼睛不停閃爍，淺灰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他說：“我，是配送員。”

哦，原來不是快遞員，而是配送員啊，不過好像也沒差。

黎夏抬頭：“配送員就不能干其他活嗎？”

她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過來。”

她想試試，自己到底能不能指揮對方，對方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這是唯一一個，能讓她面對面試探自己的身份和權(quán)限，并且獲得一定信息的目標了。

比如，小火他們也不知道的，關(guān)于所謂平臺的信息。

想著這些，她手心是有點冒汗的，如果對方轉(zhuǎn)頭就走，或者突然變臉，她也沒有絲毫辦法。

但許久之后，終究是【做好工作】、【服務(wù)好目標】的宗旨壓過了一切，這位配送員走到黎夏身邊，有些生硬地坐下來。

黎夏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他一眼，交代道：“把這些木片按照我畫的線裁好。”

他的眼睛又閃了閃，然后乖乖地伸手干活，一開始當(dāng)真是笨拙得厲害，但黎夏指點幾次后，就慢慢流暢起來了。

黎夏默默地猜測，難道是機器人嗎？那之前的木訥生硬就都解釋得通了。

機器人也好，沒有什么復(fù)雜的想法，可能會比較好忽悠。

第23章 現(xiàn)實＋喪尸

117局基地。

停尸房里， 蒼白的燈光打在徐瑞的尸體上，他依然是生前鼻青臉腫眼歪嘴斜的樣子，兩眼大睜， 瞳孔渾濁， 眼里似乎還藏著一抹不可置信， 脖子上有一個巨大的口子，幾乎把半個脖子割開。

“當(dāng)時徐瑞似乎恢復(fù)了一些清醒， 對我們的問話也有反應(yīng)了， 我們都很激動，覺得再花點時間就能撬開他的嘴了……沒想到他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條黑色的影子，一下抹了他的脖子！接著那影子就沒入墻中不見了。”

莊昭羽沉著臉站在邊上：“殺人滅口， 背后的人不想讓徐瑞說出點什么。”

同事猜測：“你說，那些死去的小巴車司機乘客， 也是被滅口的嗎？”

莊昭羽搖頭：“我們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以對方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 我們即便查到下一個相關(guān)人員， 得到的可能也只是一具尸體。”

同事嘆氣：“不過就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 二十年前那輛小巴車， 應(yīng)該確實是穿過了世界通道， 去到了另一個世界，等車子再回來的時候，車上的司機乘客都被動了手腳，甚至就像傳言說的那樣， 外表還是那個人， 但內(nèi)里已經(jīng)被‘鬼’占據(jù)了。”

在這陰冷的停尸房，說著鬼字，邊上還有一具慘烈的尸體， 兩人只覺得身周的溫度又降低了一分。

兩人往外走去，同事低聲道：“這些年來，當(dāng)年那二十人，明確死亡的有八個，今天又加上一個徐瑞，剩下的十一人里，四人下落不明，六人遠居國外，只剩下一個黎夏……”

莊昭羽：“黎夏先別動。”

同事卻說：“一車二十人，其他十九人都……為什么單單她一個是例外？而且，如果她身上沒有什么特別，徐瑞為什么一直盯著她？”

他們也是這兩天才查到，徐瑞之前就住在寶和小區(qū)對面的小區(qū)，正對著黎夏的那棟樓房，也是八樓，也就是暴徒趙勝的樓下，可以從黎夏的陽臺一直看到室內(nèi)的那種。

黎夏搬進寶和小區(qū)多久，他就在那住了多久。

莊昭羽在門口停下腳步：“徐瑞會盯著她，無非是兩個可能，一個是私欲，他對黎夏產(chǎn)生了一種變態(tài)的執(zhí)念，就是想要糾纏她。另一個可能，黎夏身上確實有某種特殊的價值，徐瑞很可能是代表他背后的整個勢力在盯梢黎夏，而黎夏本人應(yīng)該并不知道內(nèi)情。”

她頓了頓：“當(dāng)然還有一種可能：黎夏是非常重要的角色，但她故意假扮正常人，徐瑞是被派來保護她的。不過這個可能性不是很大。”

同事點頭：“對，如果是這樣，他們完全沒必要鬧這么僵。”

而且假扮正常人，也要假扮出點名堂吧，錢財、名望、人脈，總要發(fā)展一個，做一個小可憐有什么用？沉浸式體驗艱難生存模式嗎？

莊昭羽說：“所以，要么黎夏是完全無辜的，要么她身上有某種價值，無論是哪一種，我們現(xiàn)在接觸她都沒有好處。”

前者，接觸了也沒用，后者，還不到接觸的時機，因為他們沒有保護黎夏的力量，反而會驚動徐瑞背后的勢力，給她帶去危險。

“但如果是后者，現(xiàn)在徐瑞死了，作為被他盯了那么久的黎夏，處境很不妙啊，寶和小區(qū)那邊出事，沒準就是沖她來的。”

莊昭羽擰眉，是啊，可是，他們能做什么呢？

他們連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徐瑞被殺，都完全束手無策。

沒準，他們現(xiàn)在說的一切，做的一切，邊上都有什么鬼影在看著。

莊昭羽低聲說：“等，等我們有超凡者了，就好了。”

忽然，那邊有人跑來：“莊隊，有新發(fā)現(xiàn)，局長讓你過去一下。”

……

電子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徐瑞被殺的過程。

整個畫面被放大且放慢了一千倍。

可以清晰看到，一個黑影一點點在徐瑞身后凝聚成形，然后伸手到徐瑞的脖子前，用力一抹。

徐瑞整個人往后仰去，鮮血噴灑出來，他的每一個微表情都清晰無比地呈現(xiàn)在畫面中。

“就是這里！就是這里！暫停！”

賈教授指著畫面大聲說：“你們看到?jīng)]有，有一個黑影從徐瑞的傷口里鉆出去了！”

在場有莊昭羽，有117局局長，還有其他幾個局里的重要領(lǐng)導(dǎo)，此時他們都死死盯著屏幕，卻什么都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