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等!”她又看了眼資料,“七華城,趙強就住在七華城!”
趙強為什么在七華城地鐵口行兇?因為他家就在附近,他是下樓丟垃圾的時候,無意間掉進了異界,幾個小時后逃了回來,立刻躲回家里去,在家里呆了兩三天,然后拎了把菜刀去最近的地鐵口蹲守,行兇。
而趙強的住處和這個乘客的住處,竟然只隔著一條馬路!
屬下激動起來:“是的,因為這個巧合,我們就去調查了一下這位乘客。這人叫做黎夏,女性,26歲,獨居在寶和小區(qū)1號樓802,一年前因腿疾加重從當時的公司離職,此后一直居家,開了一家網店。
“我們還去實地看了看,你猜怎么著?趙強住對面的小區(qū),他所在的那棟樓,和黎夏的1號樓挨得最近,而且趙強住九樓,從趙強那里,甚至可以看到黎夏的陽臺,視野那叫一好!”
莊昭羽敏銳地問:“這兩人有什么關系?”
“暫時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關系,但我們繼續(xù)查黎夏,發(fā)現(xiàn)她在六歲時發(fā)生過一場車禍,從此右腿落下輕微殘疾。”
屬下說到這里神秘起來:“局長不是讓我們重新整理玄異事件檔案嗎?我們就把這些年來所有稱得上離奇的事件都查了一遍,而在本地,最早一樁怪事,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
莊昭羽瞇眼:“就是這場車禍?”
屬下重重點頭:“是的!”
他拿出一份檔案,“二十年前,交通遠沒有如今便利,那是一輛從城里開往鄉(xiāng)下的小巴車,當時是臘月底了,天還飄著小雪,五點鐘,天已經半黑,小巴車就是在那個時候,撞到了什么東西,從山路上側翻了下去。
“當時有五個村民結伴從田里回家,看到了這一幕,立刻沖下山坡去救人,據(jù)五個村民回憶,現(xiàn)場非常詭異。車子明明是滾下去的,但最后卻四個輪子著地,整輛車板板正正地停在那里。而且車頭朝向和滾下去時完全相反,好像是從另一個方向開過來的!
“最嚇人的是,車上每一個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姿態(tài)端正,低著頭,雙手垂下,雙眼緊閉,嘴角含笑!”
莊昭羽翻檔案的手一頓,饒是見多識廣,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雞皮疙瘩還是不由冒了出來。
“后來呢?”
屬下說:“村民被嚇得不輕,但那車已經在漏油了,于是有個膽大的砸開車門,上車確認人都還有氣,五人就一起把人從車上搬下去,在他們把人全部弄下去之后,那輛小巴車就爆炸了,等交警趕到的時候,車都已經碳化了。”
莊昭羽皺眉:“也就是說,根本沒有證據(jù)證明,那些村民說的是真的?”
那這算什么詭異?可能是村民為了渲染氣氛,故意編造的呢?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車子板正地停著,是因為底盤重,滾到最后恰好維持了那個姿勢;車頭朝向相反,也是翻滾時轉向了;而每個人都坐在座位上,是因為他們都系了安全帶;嘴角含笑什么的,可能只是村民的錯覺?
只是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放大了,然后自己疑神疑鬼。
屬下:“反正這件事在當時傳得挺廣的,尤其出事那邊的幾個村子,人人都把這個當鬼故事講,說小巴車一定去過古怪的地方,是從鬼門關里開回來的,甚至傳到后來有人說,最后車上的人,說不定都不是本人了,而是鬼借著人的身子,從地獄里回來的!”
莊昭羽:“……”
以為是什么大詭異,沒想到是口口相傳沒有根據(jù)的鄉(xiāng)野怪談。
她都覺得有點浪費表情。
甚至覺得,那個黎夏看到車禍急著回家,是因為小時候留下了陰影,這么一捋,簡直再合理不過了。
但檔案都放在手上了,她還是翻開看了看。
除了那些村民的說辭,果然沒有其他任何異常,小巴車里19個乘客,加上一個司機,確實是全員系著安全帶,因此全員存活,甚至都沒有受太重的傷。
這場小車禍定性為司機疲勞駕駛和冷天路滑。
乘客中,年紀最小的就是那個黎夏,黎夏受傷也不重,斷了兩根肋骨,輕度腦震蕩,后遺癥里寫著,右腿輕微感知障礙,疑似神經受損或心理障礙。
莊昭羽又翻了翻,正要合起來,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點:“另外18個乘客里,誰是這個黎夏的親人?上面怎么沒寫?”
屬下愣了下:“沒寫就是沒有吧。”
“你是說,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在年關將近且接近晚上的時候,獨自坐車去鄉(xiāng)下?”
“好像是有點不像話。”屬下?lián)蠐项^,“可是檔案上不是寫了嗎,她去外婆家過年,到站有人接的話,6歲小孩獨自坐車,也不算什么大事吧,以前人就是這么心大,尤其聽說她爸挺不關心這個女兒的。”
莊昭羽皺皺眉,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反而讓她在意起來:“把這個黎夏的檔案調出來,還有家庭關系、最近的動向,都查清楚。”
她頓了頓:“當時那五個村民,找到他們,我要親自問話,還有,所有乘客和司機后來的經歷,也去查一查。”
……
黎夏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頭還是很暈,甚至更疼了,她硬挨了一會兒,還是起床收拾收拾,叫了車去醫(yī)院。
因為沒有感冒沒有發(fā)燒,也沒有外傷,血常規(guī)什么的都正常,醫(yī)生也不能判斷是什么情況,就開了單叫她去拍磁共振,萬幸的是,今天能排上號。
黎夏坐在大廳里等著叫號,整個人暈暈乎乎,開始胡思亂想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絕癥,比如腦子里長了個什么東西壓迫到神經了。
她右手握拳輕輕捶額頭,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黎夏,真的是你啊!”
黎夏嚇了一跳,抬頭看去,是一個不想見到的人。
男人洋溢著驚喜的笑容:“沒想到能在醫(yī)院碰到,你這是生什么病了?”
黎夏根本不想理會。
男人坐在黎夏身邊:“怎么這么冷淡啊?大學里好歹咱們做了幾年同學,再遠點,那年車上,我還坐你前面呢,一起死里逃生的交情,你真是傷我心!”
說到車上,黎夏腦海里閃回一個畫面,昏暗狹小的小巴車,前座一個男孩調皮搗蛋,上躥下跳,還把一條玩具蛇丟到她身上。
她渾身抖了下,不是因為想起那條玩具蛇,而是只要一想到那輛小巴車,就應激一般地喉嚨發(fā)緊,呼吸急促起來。
可這個徐瑞還在巴拉巴拉自來熟地說:“畢業(yè)后你去哪了?現(xiàn)在在哪里上班?后來你有回過老家嗎?老家現(xiàn)在發(fā)展得很不錯呢,你外婆家那一帶都被拆掉了,建了一個小公園,可惜你外婆家都沒人了,也沒領到拆遷款……”
對方自顧自說了許多話,黎夏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只希望早點叫到自己的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