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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外面的時間太耀眼了，周圍的一切都充滿著誘惑，在學(xué)校因為我是一名男性，我只要站在競選臺上就可以成為班委，我光是投遞了一份報名表，兼職的工作就是我的……我深知這不對，懷著愧疚?！?

楚來淡漠回復(fù)：“不管你是否懷著愧疚，只要接受了結(jié)果，享受了優(yōu)待，這本就是一種心安理得?！?

村長朝著空氣吐了一口煙：“我還是沒有忘記家鄉(xiāng)，我學(xué)成歸來請職了村長，我一心想要幫助靈泉，結(jié)果當(dāng)?shù)卣駞s不知好歹，她們無視我的話，將我拒之門外，組織開會，會議室空無一人……太多太多了，她們又蠢又傻，就因為我是男性，沒有話語權(quán)才這樣對我?！?

“我是沒有辦法，都沒有辦法！”

“好一個沒有辦法，沒有話語權(quán)……靈泉是母系氏族，但從來沒有捂住任何一位男性的嘴，家務(wù)共同承擔(dān)，凡事商量，祭祀也是男女平等對待，她們拒絕你只是因為她們才疏學(xué)淺，理解和體會需要時間?！?

“接受過教育的人沒有資格站在思想的制高點去批評未接受過教育的人，也不能站在知識賦予的穩(wěn)重里去辱罵她們的無知，一切都是知識分子的自我狂歡，而她們變成了無辜的篝火?！?

“改變需要循序漸進(jìn)，而不是你急于求成，是你自己心臟目光淺，將此落腳于性別?！?

村長站立起身使勁將煙甩在地上，腳轉(zhuǎn)了一圈：“楚來，你與你阿爸一模一樣，高傲自大，目中無人，得意忘形！”

楚來眼眶瞬間泛紅，壓抑不住情緒：“你現(xiàn)在提我阿爸，你內(nèi)心不會受到譴責(zé)嗎！我阿爸干苦工，向我奶奶借錢，讓你出去讀書，但你竟這樣對他?！?

村長手里捏成茶杯使勁一摔：“這是他該我的！他和李明出生于書香世家，家庭富裕，他們?yōu)槭裁匆獊淼轿覀冞@里！來這里炫耀自己的才華，炫耀自己的家世，滿口仁義道德，禮儀廉恥，我連溫飽都成問題，又如何去談及這些。”

“所以你就殺了我阿爸！”

步步緊逼，絲毫不喘息，連續(xù)的拆穿精神攻擊，他慌了。

村長臉色惶恐，魁梧的身軀連連后退，跌落到沙發(fā)上：“不是我，不是我！”

“當(dāng)晚是二狗子在追他，我讓二狗子放他一馬，但他……勸我回頭，他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我讓他別說出去，他不聽，他說會將這件事告訴所有寨民，他跑……我拉住他，結(jié)果……一個不小心，碰了他肩膀一下，他自己摔下去的?！?

“不怪我……不怪我！”

楚來心碎地仰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真的是你……”

“抓錯了兇手，讓我的母親又死了一次?！?

“你阿姆去世了？”

楚來沒有說話，睜開紅潤的雙眼盯著村長：“都是你，都是你們……沒有你們我阿爸，阿姆都不會死。”

村長雙腳直愣愣地跪地：“來來，我認(rèn)錯，我全都認(rèn)錯，都是我的錯，”他伸出手：“抓我，抓我，一切都是我?！?

楚來站立起身，站在他面前，輕蔑地看著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抬眼看了一眼時間：“警察已經(jīng)將寨子包圍了，出去吧?！?

村長兩眼環(huán)顧四周，楚來跟隨著他的視線落在不遠(yuǎn)處的一把刀上。

她輕笑一聲，沒有絲毫慌亂：“阿吉，最后告訴你一件事，你讀書期間沒有什么所謂的好心人資助，每一筆匯款都是我的阿爸，他辛辛苦苦為人種地賺來的?！?

“不可能，不可能！”

楚來往后退了一步，抹掉眼淚：“我阿爸曾經(jīng)告訴我，你是他這個寨里除了阿姆，最親的人，是他最親近的弟弟?！?

最后的心理防線被攻破。

村長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個勁地磕頭。

楚來挪開眼睛，忍著悲痛，看向窗外。

顧惜和許念站在洋房不遠(yuǎn)處，夏蟬和白汀雪身后跟著一批警察，姍姍來遲。

“抓捕順利，多虧了安安和她們的小伙伴們?！?

本就平靜的小寨今夜擾起了風(fēng)云，抓捕行動拋出了炸雷，網(wǎng)住了一網(wǎng)魚，還驚死了小蝦米。

跟在警察身后一圈又一圈的人，大部分寨民都來了，有些人抱著孩子，有些人手里拖著飯碗。

夏蟬著急地盯著小院：“還沒出來？”

顧惜顫抖著手，緊張地?fù)u頭：“沒……還沒。”

所有的人都統(tǒng)一地盯著小院門口。

身后的寨民議論紛紛，有些人站出來鬧事：“你們憑什么抓人！”

“就是就是。”

“別以為你們是警察，就可以隨便抓人……”

有幾個人抓著警察的衣服晃來晃去：“你們把我兒子還我，他乖巧本分，哪里會做違法的事?！?

吵吵鬧鬧，顧惜心煩意亂。

夏蟬對上次的那個女警察說：“林隊，這就是村長家?！?

林隊點頭對身邊人：“根據(jù)形式進(jìn)行判斷，必要時候采取強硬手段，務(wù)必要保證屋內(nèi)人的安全?！?

“是?！?

幾人聚精會神地盯著房門。

又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