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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來站在原地,搖搖頭:“沒關系,你沒錯。”
張劍咬緊牙齒,聲音哽咽:“姐,對不起,小時候我說我要保護你,不會讓他們再欺負你,但我……變成了欺負你的那個。”
楚來眼眶泛紅,緊緊掐住自己的手:“沒事,沒辦法的,我知道。”
顧惜聽了張劍的話,腦袋里一直循環著“再”著。
再欺負,再是又的意思,又有二次或多次的意思。
楚來小時候被欺負過。
顧惜腦袋里一下閃過這樣的想法,而且按照張劍的說法,那么一定不是冷暴力或者言語,而是實打實地欺負!
瞬間四肢麻木,頭腦發昏,口腔干燥,無法分泌口水,連帶著嗓子也開始疼痛。
最難受的地方是心臟。
她往后退了幾步,靠住墻,撐住自己的身體。
她做好了準備一步步了解楚來的過去,逐漸深入,她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那么強大。
楚來看了顧惜和許念一眼,對她們說:”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要問一下張劍。”
顧惜搖頭:“我不,我要陪著你。”
楚來含笑,面對著顧惜,輕柔地幫她梳理了一下頭發,溫柔道:“聽話,你先出去,很快,一會兒時間就好。”
顧惜被許念拽著離開了房間。
作者有話說:
刺猬帶刺選擇傷害別人,玫瑰帶刺是為了保護自己
第40章 舊恨新愁
顧惜跟著許念走出房間,想聽里面兩人聊了些什么,但兩人講話聲音都不大,聽得不清楚。
她順勢隨地而蹲,雙手墊在膝蓋上,臉側貼手背,眼睛紅潤,在破舊的房間面前,像一只流浪在外的小貴賓。
“師姐,楚來以前受了欺負。”顧惜話說半句,哭腔搶先。
剛才想一想都難受,現在說出來,話語變小刀,劃開了顧惜的心。
許念站在一旁,盯著小院里的石磨,上面掛滿了蜘蛛網,沒人使用,也無人打掃。
破敗一詞始終抵不過冷清。
人在,破敗會變希望,人不在,就只剩破敗。
“聽到了。”
了字被空氣吞沒。
沉默……沉默……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悲傷壓制大腦,話語成了傀儡。
許念收回視線,望向顧惜的頭頂:“小惜,你……承受得住嗎?”
顧惜仰頭,眼眶紅潤,閉上眼睛點頭:“必須得承受住,想多了解她。”
“我不想被她排除在外。”
“那你起來,我們去問一問張奶奶。“
“張奶奶?她病成那樣,講話都費勁。”
許念拍了一下她的頭:“那你就蹲著吧,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顧惜撇嘴捂住自己的頭,思緒狀。
三秒不到,站起來:“走!”
兩人推門進去,張奶奶閉著眼睛,睡得正熟,不大不小的鼾聲。
顧惜走到床頭雙手合十,語氣抱歉:“奶奶對不起了。”
她輕輕拍打著張奶奶的肩膀,沒反應,她看向許念,許念口型回復下:“使勁。”
顧惜有些不忍心,畢竟奶奶是病患,咬咬牙,她輕輕推了推張奶奶。
張奶奶睜開眼睛,睡眼惺忪,望向顧惜:“干嘛。”
“奶奶……我……”
許念站上前,捂住張奶奶的眼睛,然后打開了燈,過了一會緩緩地張開雙手,讓她眼睛適應著光亮。
許念平時酥脆的聲音,加了一起軟,像吃蛋撻,一口吃到芯:“張奶奶,有關楚來,我們想問您一些事。”
沒有寒暄,沒有過渡,甚至沒有引入,直接拋出問題,許念本就是干脆利落的人,工作逐漸打磨著她的性子,錦上添花學會了耐性。
張奶奶眼睛在兩人臉上巡視,戒備顧忌。
她自己撐了撐身子,欲將自己立起,但還是欠了幾分力氣,顧惜有眼力見,但更可以說是能察覺身邊的需要,熱心提供幫助。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但她以前卻忽略了最親近的那個人,需要她的愛人,
她模仿著楚來扶起的樣子,扶起了張奶奶。
張奶奶有氣無力:“你們是來來的誰?”
顧惜回:“我們是她的朋友,這次她請我們來寨子教書。”
張奶奶戒備的表情一下轉變,皺紋堆積,臉皮擠在一起,湊出一個時間物化可見的笑:“是從城里來的老師呀,照顧不周。”
兩人同時搖頭:“沒有沒有。”
張奶奶倚靠在枕頭上,牽了牽被子:“來來這孩子優秀得很,從小就長得漂亮,成績也非常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