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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捧著照片,差一點都親上去了,心都化了。
盯了好一會兒,視線才轉(zhuǎn)移至牽著楚來的兩人,她瞬間收斂起笑爛的表情,恢復(fù)平靜。
楚來父親身著西裝打著領(lǐng)帶,皮鞋從照片里看都擦得锃亮,長相俊朗,眉骨挺拔,笑意似春水流淌,有一股文人墨客的矜貴感,寵溺地看著楚來。
顧惜從楚來父親臉上瞧出了幾分楚來的模樣,寵溺感最像。
楚來母親頭發(fā)烏黑長直,楚來和楚安的頭發(fā)像母親,眼神靈動,望向相機,笑得燦爛,甜美里又多了些優(yōu)雅。
與現(xiàn)在截然不同,正常情況年齡大了眉眼像三分,現(xiàn)在眉眼都不像,如今空洞,頹廢。
顧惜拿起另一張照片,是一家四口,楚來已經(jīng)是青年模樣,還未褪去嬰兒肥,臉圓潤一點,現(xiàn)在下頜線條如畫稿流暢。
但那時候已經(jīng)初具現(xiàn)在的清冷模樣。
楚來父親變化不大,唯一變化的是頭發(fā)肉眼可見的花白,但仍然沒丟那股氣質(zhì)。
楚來母親一點沒變,還是如第一張照片那樣,復(fù)制粘貼般。
兩位孩子的母親,約十年,該是怎樣的幸福才會如此。
花匠愛花,細心呵護數(shù)十載。
愛人去世,花瞬間枯萎。
顧惜依依不舍地將照片退還給楚三妹。
楚三妹接過照片,含著淚水看向照片,手不停地在楚來父親臉上摸索:“如果你沒進叢林該多好。”
時機到了。
顧惜試探性的語氣問:“叢林不是禁地嗎,叔叔為什么會進去呢?”
楚三妹眼淚滴在照片上,暈開滑動,她輕微搖頭:“那段時間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總是往叢林里跑,叫不住他,問他也不說。”
“除了叢林,叔叔還去哪里嗎?”
楚三妹抬起眼睛,望向?qū)γ鎵Ρ冢萑牖貞洝?
顧惜靜靜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沉默掩蓋住房間。
過了會兒楚三妹開口了:“張阿姨家……他會幫著張珮補課。”
顧惜腦袋里循環(huán)著張珮的名字,試探性的問:“是和安安一個年級的那個張珮嗎,她弟弟張劍?”
楚三妹點頭:“他去哪里會給我說,反正除了叢林和張阿姨家,他就沒給我說過其他地方。”
顧惜眼睛落在床單上,微瞇著眼睛。
楚三妹捏了捏顧惜的手:“孩子你還想關(guān)心來來哪個方面嗎?”
顧惜搖頭:“不……不用了。”
楚三妹手撫摸上顧惜的臉,哭紅了眼睛:“你和來來好好的嗷,這一年她受苦了,阿姨偏心一下,請你多擔(dān)待一下來來,她話不密,如今也不愛笑,但她心不壞。”
顧惜雙手蓋住楚三妹的手:“阿姨,我們會好好的!”
楚三妹笑了,此刻顧惜又看到了照片上的那個模樣。
她是母親,是妻子,笑起來的時候她找回了自己。
顧惜含著淚水:“阿姨你要快點好起來,到時候帶你去海城玩。”
楚三妹重重點頭,聲音欠了幾分氣息:“好。”
顧惜一直牽住她的手,輕輕撫摸,等到她呼吸平穩(wěn),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間。
楚來坐在門外,顧惜第一次在她臉上讀出了眼巴巴的神情,她忍不住伸出了手,摸向楚來的臉,兩根手指捏了捏。
在看到了小時候的照片后,楚來清冷美麗的臉還多了幾分可愛。
楚來恢復(fù)平常的表情,拿開顧惜的手:“我阿姆情緒怎么樣?”
顧惜輕聲答:“她睡著了。”
楚來放松地吐了一口氣:“那你問到了什么?”
“張阿姨……”
楚來微皺眉頭,思緒著,勾下頭。
“你是說張阿布?”
“阿布?”
“就是張奶奶。”
“是張奶奶,阿姨的阿姨那我們應(yīng)該叫奶奶。”
楚來站立起來,語氣些許著急:“張奶奶怎么了?”
“阿姨說叔叔經(jīng)常去她家。”
“去張奶奶家……以前我們也經(jīng)常去,張劍和張珮的父母去世了,所以阿爸經(jīng)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