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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來松開了楚安,溫柔問道:“怎么就想通了?”
楚安走到許念身邊,抱緊她的手臂:“許老師講課比學校老師好多了,我能聽懂她的講課方式。而且許老師答應我,只要我考到海城,她會陪我去旅行,長這么大我還沒旅行過。”
顧惜在一旁舉起手:“我也可以帶你去。”
楚安看了顧惜一眼,沒有剛才那般激動,語氣平淡:“也行。”
顧惜口泛苦意,什么叫也行。
“不和你們說了,我要進去學習了,我現在干勁十足。”
楚來一臉欣慰地看向楚安,微微點頭。
顧惜走到許念身邊,輕拍了一下她手臂:“你怎么就收買安安了?”
許念立得筆直,表情平和,語氣沒有起伏與炫耀,聲音發蘇,將人的骨頭浸泡進藥水中:“人格魅力。”
“誰沒有呢。”顧惜單手慢動作地撩起自己的頭發,頭微偏,朝許念拋了個媚眼。
“油。”
顧惜抓到證據,聲音有些激動:“你看,你看,我沒說錯吧她就是喜歡補刀我。”
她眼里閃光,表情傲嬌地走到楚來身邊。
楚來眼神安撫住顧惜的激動,手牽住顧惜。
顧惜手稍稍使勁,舉起在許念面前晃了晃。
許念扭頭轉身,無視顧惜的炫耀。
楚來松開顧惜的手:“板凳坐好。”
顧惜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坐好。
楚來從房間里拿出醫藥箱,放在顧惜面前:“自己消毒,我去做飯。”
“我陪你一起。”
楚來瞥了顧惜手一眼,陳述語氣:“進去搗亂。”
“才不會,我進去幫忙。”
楚來掃了一眼醫藥箱,又掃了一眼顧惜的臉:“洗菜,切菜,炒菜,你能做哪一樣?”
“我不會,你教我嘛。”
“你手能行?”
顧惜展開受傷的手,又握成拳頭:“那我……就不進去了嘛。”
“長大了,”表揚楚安相同語氣。
顧惜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很喜歡。
楚來走進了廚房,站在冰箱旁看見顧惜打開醫藥箱消毒擦藥,她才開始做飯。
顧惜咬著牙齒,涂上碘伏,剛才在房間里沒有感受到的痛意,此刻鼓著勁侵襲著她。
長嘶一聲,招來了剛才離開的許念。
許念拿起一根小板凳坐在顧惜身邊,接過她手上的棉簽。
在罐子里旋轉一圈,輕柔地在傷口上滾動,盯著顧惜的手:“你和楚來和好了?”
顧惜搖頭:“沒和好,但……”
話沒說話,眼淚含在眼眶里:“楚來她病了。”
許念抬眼語氣有些緊張:“病了?”
“她說她感受不到情緒。”
許念手頓住,眼睛與顧惜對視,半分鐘后吐出幾個字:“難怪。”
“與她講話時總是淡淡的,被人諷刺表情也無一絲變化。”
顧惜手背蓋在眼睛上:“我不是一個好戀人,忽略她的情緒。”
許念蓋好碘伏蓋子,整理好醫藥箱,放在一旁,輕聲說:“長期的壓抑才會這樣,你的出現緩解了她的癥狀。”
“她不是沒有情緒,只是她習慣了壓抑,所以隱藏起最真實的情緒,身體適應了她的隱藏。”
顧惜挪開手背,眼睛通紅,沒有流淚:“那應該要怎樣做。”
“解開最大的心結,一件大事刺激一下她的情緒。”
顧惜起身拉著許念走到房間外,左右觀望,輕聲說:“楚來心結是她父親去世。”
許念雙手撐在欄桿上,看向不遠處一顆連著一顆的樹:“也許吧。”
顧惜背倚靠在欄桿上,雙手抱胸,望向許念:“什么叫也許吧。”
“長期的壓抑不是一件事,是長時間,很多事。”
“剛才在房間楚來給我講了她父親和寨子里的事。”
許念揚眉:“洗耳恭聽。”
顧惜從頭到尾簡略地把楚來給她講的事,挑重點講給許念聽。
許念聽完輕笑一聲:“人都是利己主義者,書里面的古寨一片祥和,原來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顧惜半仰著身子:“這段時間我們要好好地和當地人‘交往交往’,這樣才能知道更多的事。”
停頓幾秒,補充道:“也許還能知道楚來長期壓抑的心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