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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來從溪邊搬了一小塊石頭,在地上墊了幾張紙,將葉片包裹住,用石頭使勁砸,紙張砸出葉漿,幾下后她將紙張撿起打開,葉片已經成碎碎。
她走到顧惜面前,直接將紙張正面貼在顧惜手上,輕柔地詢問:“痛嗎?”
顧惜搖著頭回復著:“痛。”
楚來輕笑一聲,眼底也含著笑意,盡顯溫柔,不冷臉的時候,月光是柔和的。
“痛傻啦?”
“才不傻。”顧惜用手指勾著楚來的手心。
楚來輕拍顧惜的手制止了她的行為,將顧惜的手捏成空拳,用書包長出來的那截帶子,繞圈打結,將紙張緊緊裹在手上。
“敷20分鐘后取下來。”
“反正我不記時間,你也會幫我記住。”
楚來不回答顧惜,但她說的也是實話,沒提醒之前就已經在心里已經定了一個鬧鐘。
楚來徑直走向溪流,許念跟上立馬詢問:“剛才那個草是什么草?”
“蝴蝶草,濕潤地區長勢好,可以外敷,內服。”
許念在腦袋里記下筆記,跟著中醫專業學生在戶外肯定死不了,受傷能用草藥,餓了能分辨哪些能吃,至少毒不死自己。
一路上和楚來學技能,進叢林的額外價值體現出來,生活中到處都是知識。
三人靠近溪流,溪流流速相較于進寨那天所見較快,水澄清,激起水花,似云霧似綢緞又似輕紗,水底石頭各異,圓潤尖銳不一。
水邊生長的植物被水花砸得勾了腰,但是依舊挺立生長,溪流把它們喂得很飽,汲取夠了土壤的營養。
“這里的水流與寨子附近的不一樣。”顧惜用沒磨破皮的那只手感受著水流。
許念這次沒有阻攔,她回應道:“這里的水流還沒有被污染。”
楚開聽不懂兩人的對話,她主動靠近顧惜,瞧了一眼她,自言自語道:“污染?”
看似自言自語,實則找準目標,等待一個答案。
顧惜聽到楚來的問題,站立起身,用衣服擦了擦手,貼了上去,像只搖著尾巴的薩摩耶,迫不及待地將主人甩出去的飛盤撿回來。
一句話就釣上鉤,急于展示,顧惜話接話:“進寨第一天,我和師姐無意中走到靈泉,距離寨子最近的那段。”
楚來聽得認真,回復道:“那是靈泉的下游,這里算是中游。”
顧惜湊得更近些,頭懸空在楚來肩膀上沒落下去,詢問:“兩個地方的交界處在哪?”
楚來側身背對著顧惜,遠離了一步距離:“等會兒我帶你們去。”
顧惜扮演狗皮膏藥,向前一步直接將頭靠在楚來肩膀上,細聲說:“當時我和師姐發現了,水質有問題。”
“渾濁?”
“并不是,而是有毒。”
楚來加重語氣重復著“毒”字,輕柔搖頭:“不會有毒,這條溪流是流動的,會自動凈化水質。”
顧惜眼睛看向許念,尋求一個答案。
許念走到兩人身邊說:“但那里的水質的確有問題。”
“水流周圍的植被長勢不好,樹葉顏色暗淡,輕盈一碰就掉,脆得不對勁,沒有了生命般。而且寨子附近地勢平坦,水流速度不快,周邊石頭光滑,沒有青苔,從湖面上觀看,水底下有一些沉積物,不知道是什么。”
顧惜下巴磨蹭著楚來的肩膀,在上面畫著圈,接過許念的話:“我也發現了,當時我用水洗了手,幾分鐘后,總感覺手有刺痛感。”
許念:“你那純是心理作用,水里沒有腐蝕性液體,你手又沒有受傷,寄生蟲微生物造成疼痛可能性不大。”
顧惜從楚來肩膀上抬起頭,憤憤地說:“你怎么知道沒有腐蝕性液體?”
許念實在沒忍住露出鄙夷的表情:“我覺得教育部應該吊銷你的本科文憑,不,應該是高中文憑,這么簡單的化學知識你都不清楚?”
顧惜頭緩緩又落回楚來肩膀,小聲竊語道:“被稀釋了,現象弱了點嘛。”
話是這么說,但她也知道剛才純粹是犯蠢了,山外有山,每次在楚來和許念面前,她總覺得自己智商受到碾壓。
下定決心,回去之后多和楚安相處,博士生比不過,高中生肯定行。
顧惜小聲反駁的話就在楚來耳邊,氣息伴隨著話語噴灑進她的耳蝸,忍不住縮了縮。
她鼓勵支持道:“你說得也有可能。”
仗著楚來這句話,顧惜立馬又來了勁,想起身反駁許念,結果耳邊又傳來一句:“但可能性不大。”
顧惜徹底奄了,臉埋進楚來脖子里尋求慰藉。
許念和楚來對視一眼,默契般揚了揚唇角,顧惜的傲氣適當性的磨一磨對她不是壞事,而且她們知道顧惜不可能因為三兩句玩笑話而頹廢,相反她會更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