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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挑釁她就算了,言語侮辱楚來,那她就要演繹真正的“狂”。
顧惜怒視著張劍,一步一步走下講臺,走到他的課桌前,雙手撐在上面,微微抬頭看向面前吊兒郎當的人。
她的眼神里帶著輕蔑,語氣卻盡顯平靜:“你說楚老師是失敗者,她在城里混不下去?”
張劍不甘示弱地盯回去,自信點頭。
顧惜被張劍的自信逗笑,小小年紀對于不知全貌的事還能表現出如此自信也算是難得。
張劍見顧惜笑,表情有些難崩,氣急敗壞地說:“你笑什么?”
顧惜揚揚嘴角,以一種無關痛癢地語氣說:“笑你無知呀。”
“井底之蛙,目光短淺的人,只會以自己的無知來做保護殼,但其實這殼輕輕一刺就破。”
輕描淡寫的語氣最能殺人以無形,通俗易懂的話也是為了讓對方聽懂,不白費口舌。
張劍自然也聽懂了這大白話,他捏緊拳頭,面露兇意。
顧惜絲毫不畏懼,又繼續說道:“楚來,海城大學醫學院中醫系本科生,綜合成績五年獲第一名,國家獎學金獲得者,優秀畢業生獲得者,獲得國家級競賽獎項超過十項,省級獎項十余項,校級獎項數不清,未畢業就被我國著名中醫名師王玲老師收入門下。”
“你說以這樣的履歷在城市混不下去?”
張劍咽了咽口水,朝楚來望了一眼,眼神褪去些光,但仍嘴硬:“現在她還不是回來了古寨。”
顧惜無奈搖頭,拍了拍張劍的肩膀:“小伙子你記得,黃金終究是黃金,糞土怎樣錘煉始終變不了黃金。”
不管張劍是否聽懂這句話,顧惜直接轉身看著楚來,向她眨眨眼,走回到了講臺。
在講臺上站得筆直,聲音沉穩:“再自我介紹一次,我叫顧惜海城大學研究生,獲得過國家生物競賽金牌,會西班牙語,日語,英語三種語言,以后有什么問題可以與我多多交流。”
講臺下的同學們,瞪大了眼睛,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滿是驚訝。
坐在最后一排的女同學聲音激動地說:“顧老師可以三個國家的語言都展示一下嗎?”
顧惜點頭,語氣溫柔:“那我就獻丑了。”
她用標準的口語吐出三個單詞:“perdedor,しっぱいしゃ,loser.”
然后含著笑意直視著張劍,語氣平和:“張同學這三個詞語送給你。”
適時下課鈴聲響起,顧惜微鞠躬:“同學們再見。”
同學們紛紛起身向顧惜鞠躬:“顧老師再見!”
張劍白了顧惜一眼,穩坐如鐘。
顧惜不理會他,兩步并一步走到楚來身邊,輕柔詢問:“你還好嗎?”
楚來表情從頭到尾都保持平靜,只有在顧惜一字一句細數著她過往履歷的時候,她才忍不住顯露悲傷。
她回憶起那些榮譽時刻,在站在領獎臺上的時候,她渴望臺下有她的愛人為她鼓掌為她歡呼,但是這些竟都是奢求,每一次顧惜都應允了她的邀請,但是每一次又都食言了,出差實驗論文不得不接受的理由。
再一次提起,除了遺憾也只徒留傷心。
感謝顧惜記得她的榮譽,也感謝顧惜從未到場,讓她的離開更加理直氣壯。
楚來搖搖頭,語氣客氣地對顧惜說:“我沒事,謝謝你幫我解圍。”
疏離的語氣比惡毒的話語更加刺痛人心,顧惜在此刻開竅了一樣,一下讀懂了話語里的客氣,她滿臉歉意地看著楚來:“對不起,是我的問題。”
楚來釋懷地搖頭:“你沒有錯,錯的是我們的不合時宜。”
“不是……”
“走吧,回辦公室。”
事情已經發生,再怎么解釋也不能回到過去重來一遍,楚來告訴自己她已經不在乎了,遺憾不適合回憶,缺席無法寫成圓滿。
顧惜望著楚來離開的背影,本想跟隨卻被同學們給包圍,七嘴八舌地詢問著問題。
等到下一節課的鈴聲響起,顧惜才得以脫身,她馬不停蹄地回到辦公室,一進入就聽到賀斌的笑聲,楚來和許念也在笑。
顧惜才不會讓自己被排除在外,她走到楚來身邊,看著許念問:“你們在笑什么?”
許念斂起笑容,恢復淡然:“剛才賀老師講了一個笑話挺有趣。”
“給我也講講唄。”
賀斌笑著搖頭:“顧老師,笑話講第二遍只剩尷尬了,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哦。”
顧惜感覺自己被針對了,不過她也沒有憤怒,無關緊要的人無足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