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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做什么?太陽都曬屁股了,櫻桃都起來了,你還不起?”
“還不都是你,縱容他們灌我酒,讓我昏睡至此。”
凌淑錦把人從懷里撈出來,往后撤了撤,擰著她的臉頰不滿道:“明明就是你先斬后奏,弄的我措手不及,哪里還有空管你。”
窗戶開著,屋子里的紗帳隨風舞動,晌午頭熱烈的日光透過薄紗灑在身上,趁的人都在發(fā)光。
裴柔麗狡辯不過,順勢將人摟在懷里,撫摸著懷中人的背脊,細細碎碎的親著,跟個無賴似的黏在人的身上,凌淑錦看束帶開了,院子里女們來來往往,越過窗戶就能看到屋子里的光景。
大白天的她可丟不起這人,忙將人一把推開,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嗔怒道:“不要臉的,還不快去洗漱,都臭死了。”
“那你陪我去。”
前些日子,裴柔麗主張著重修府邸,引了一個泉眼過來,在臥室的后頭修了一個浴室,跟臨安公主府的很相似。
不同的是復春城四季如春,屋子里留的有窗戶,不用做保暖,人洗漱的時候也不會被凍著。
“我不去。”
凌淑錦還不知道裴柔麗那點心思,身子一扭就要走,卻被裴柔麗給抱著,只感覺到她一個用力,她雙腳就離了地,堪堪掛在了她的身上。
“你放我下來。”
裴柔麗哪里肯聽,吩咐外面候著的秋晨把人都帶到外院去,才大跨步的向浴室走去,懸掛的紗帳拂過她的肩頭,又次第散開,宛如一團云,撞開又聚齊。
浴室里霧氣彌漫,窗戶開著散氣,院子里的人都走光了,四下安靜,只偶爾聽到停在樹枝上的黃鶯在名叫。地上散落著紅色的錦衣,逶迤綺麗,似在訴說纏綿悱惻的情事。
凌淑錦今日頭發(fā)已經(jīng)盤起,跟那些已成婚的婦人一樣,顯得脖頸又白又長。
這樣的裝扮本應是端莊大方,可是此時的她卻是懸坐在青灰色的池壁上,腳尖繃的直直的,緊扣在裴柔麗細白的肩膀上。
沒一會兒,凌淑錦就渾身一抖。
裴柔麗猛的站起,帶起一片嘩啦啦的水聲,濺的凌淑錦一身都是水。
裴柔麗將人抱起,與她一同站立在水池中。可是剛歷經(jīng)一番情動的凌淑錦哪里站的住,全靠裴柔麗的攙扶,歪著腦袋依偎在她的懷里,輕輕喘息著。
裴柔麗輕吻她微翹的嘴唇,低聲問:“累了?”
凌淑錦蹭了蹭她,搖了搖頭,她擔心說累,裴柔麗就抱她回去,她還不想回去。
“你記不記得去年元宵節(jié)前,我讓你去長樂坊找我那次?”
“記得。”
當時兩人鬧的正兇,一個比一個性子倔,巴不得分開可是卻又舍不得。
“疼嗎?”提起舊事,凌淑錦去撫摸之前受傷的地方。
驚的裴柔麗身體一縮。
似是抗拒,又像是挽留。
“疼。”當時她帶著那枚青玉,坐在顛簸的馬車上,疼的恨不得暈過去,在床上躺了兩天才好。
其實她是可以拒絕的,馬車里只有她自己,她伸進去拿出來也易如反掌。可是那時候她心里犯著倔,惱凌淑錦不相信她,寧愿傷害自己也要讓她后悔。
誰知凌淑錦就是個瘋子。
她絲毫不后悔,她疼,她就要比她疼十倍百倍。她感覺到不對去了公主府,就看見她走在鵝卵石上,臉色慘白,一步一步,都似乎是狠狠踩在她的心口上。
大概是今天的這汪池水讓凌淑錦想起了往事,不過是一年多前的事,現(xiàn)在想想,卻恍如隔世。
“我那時候真的很不懂事,對不起。”
裴柔麗捧起她的臉,擦著她臉上的水珠,親了親她發(fā)紅的眼眶,“是我不對,是我那時候太別扭了,我怨你心里想著言駙馬,又不肯相信我。”
“為什么覺得我在想他?我對他只是感激,感激他尊重我。”凌淑錦解釋著,可是看著目光躲閃的裴柔麗,才覺得事情不對勁,靈機一轉,拽著裴柔麗的胳膊問道,“你那時候也在吃醋?以為我心里愛過言清河。”
裴柔麗躲開她的禁錮,去到一旁坐下,將自己埋在溫熱的泉水里,閉著眼睛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