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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只是因為一處房屋買賣的糾紛,兩家同時看上了一處宅子,牙人沒有處理好導致兩方打了起來。其中一方盛氣凌人,揚言他母親曾在宮中服侍過先皇后,認識京中的大人物,長兄便留了意,宣其母親過堂。
本只是一個尋常糾紛,好好調解就行了,沒想到那婦人到了堂上就嚇破了膽,不敢直面堂官。
長兄覺得此事有怪,單獨留下婦人問話,專挑與盧皇后相關的問。
誰知那婦人支支吾吾,說自己只是奉茶侍女,與盧皇后并不親近。
宮里面凡是能接觸到主子們入口食物的奴才,都是極被信任的,這婦人竟然說與盧皇后并不親近,長兄便直接將其下獄,嚴刑拷問,沒想到還真挖出了頂天的秘事。
那就是盧皇后之死。
盧皇后身體一直不好,雖早亡卻并沒有人懷疑她的死因,誰知竟是何貴妃母子的手筆。
這件事情一旦被捅出,那何貴妃母子必然會聲名狼藉,可是這件事情不能由張家的人去說,不然皇上只會覺得是兩派黨政,他善于平衡之術,怕是會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最合適的人選就是盧皇后唯一的女兒,長樂公主。
商量好計策之后,長兄暫時將證人關押,等待臨安城的消息。
寧州地處南方,水路暢通,貿易發達,富賈鄉紳數不勝數。
長兄能被調去寧州做官,只因張家權高勢大,就算他行事上有些偏頗,可官官相護,也不會有人會去告他。再說民向來怕官,囚禁一個區區平民婦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要說那何貴妃,也是出身于書香門第,是翰林院大學士何伯羨的嫡女,身為貴妃,卻在玉桂宮里供奉佛像,日日誦經,端得一幅賢良淑德的做派。
誰知背地里竟是個佛口蛇心的毒婦人!
盧皇后賢德寬厚,世人皆知,當初在潛邸時,何貴妃身為側妃,誕下長子后,盧皇后沒有嫉恨,反而處處寬待他們母子,她竟然能忍心給盧皇后下毒?
自打知道了此事,再看見何貴妃,只覺得她面目更加可憎。
順著這條線,她又讓家里去查,看看這對黑心母子可曾對長樂公主下過手,果不其然,匈奴和親,言家婚約,背地里都有何貴妃的推波助瀾。
手握這些罪證,大皇子宣王就再也不是弘祥的對手,張華清只覺得她是上天的寵兒,老天爺一再的眷顧于她。
現在她只用好好養胎,等著長樂公主回京收拾這對母子。
要說那長樂去復春城去的可真不是時候,如今光是讓皇上同意她回來,還要費她一番功夫。
芝蕊端來了一盤新鮮的瓜果,是寧州剛走水運送過來的,送到椒房宮的時候,葡萄上的白霜都還在,新鮮的很。
“娘娘,大少爺送過來的,您嘗嘗?!?
芝蕊剝了一顆,遞到張華清嘴邊,張華清微微低頭,便將晶瑩剔透的葡萄銜入口中,汁水炸開,滿嘴清甜。
“晚膳請皇上過來,再將弘祥從南書房接來。”
芝蕊又喂了她幾顆,才轉身去做事。
弘祥看到芝蕊過來,忙探頭去看,被先生看到,瞪了他一眼,他忙又做好姿態,好好聽先生講書。
直到先生說下學,他才起身去找芝蕊,“芝蕊你怎么來了?是母后不舒服嗎?”母后自從有了身孕,便常常難受。
芝蕊俯下身來,與五皇子平齊,滿臉慈愛的說道:“回稟五皇子,皇后娘娘很好,只是讓我接你回去用晚膳?!?
“可平時不都是綠蕪來接嗎?”凌弘祥說話奶聲奶氣的,邁著小碎步往椒房宮走。
芝蕊來是帶著任務的,待到了僻靜處,才和五皇子低聲說:“前些時日您不是說想念長樂公主了嗎?您想不想讓她回來?”
說到長姐,凌弘靖立即停了下來,兩眼放光的沖著芝蕊點頭。
“那今天晚膳的時候,您就好好的跟皇上說說怎么樣?”
“怎么好好說?”
“就說您想念長姐,想讓她陪你回來過重陽節???現在皇上這么寵愛您,一定會答應您的要求的?!?
凌弘靖背著小手,一看就是跟先生學的,一幅小大人模樣,他也覺得父皇最近對他很好。
回椒房宮的一路,他心里都在琢磨這事,到宮門口的時候,他吩咐芝蕊去讓御膳房加一道長姐喜歡吃的菜,蓮藕圓子。
西北危局已解,馬上就要班師回朝,凌帝心中的一顆石頭落地,今日心情大好,連走路的步子都比往日輕快些。到椒房宮的時候,又見到張皇后挺著孕肚牽著五皇子在宮門口等他,那畫面溫馨和諧,看的他是龍心大悅。
“你月份大了,怎么還在宮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