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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師傅,您怎么這么固執呢?我都已經跟您保證了,您的這些瓜我會繼續派人守著的,大將軍都發話了,沒熟透之前,誰要偷摘就罰十軍棍,您就先走吧?”
“不是我固執,是有些瓜已經熟了,我想今天給摘了,給將士們嘗個新鮮。”鐘老頭拿著一把剪刀,沖程應允舉了舉,嚇得程應允后退兩步。
裴柔麗一聽瓜熟了也湊上前去,興奮的問道:“鐘師傅,瓜真的熟了?”
對女娃子,鐘老兒態度就好些,梗著脖子點了點頭,一副倔老頭模樣。
程應允不服,拆臺道:“昨日還沒熟,今日就熟了,咋的?這瓜還能聽您的話,說熟就熟。”
“我種的瓜當然聽我的。”
見他執意不愿撤走,程應允煩躁的擺了擺手,表示隨他的便。老頭對他還一直比較尊敬,直到今日他發現這老頭沒走,不用問也知道是為了那五畝地的甜瓜,忙活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種出來的東西,就算還沒有熟透老頭也想摘了給將士們嘗嘗。
總比萬一城破,好好的東西再被匈奴糟蹋了強,于是,中午的餐食每人就多了一塊甜瓜。
那日天氣特別好,碧空如洗,也無風沙,本是個適合游玩的天氣,城門上卻烽煙燃起。
對于這遲早會來的戰事,眾人早已有所準備,城內剩余不多的將士們各就各位,準備迎敵。
布日列格雖猜測盛軍火藥彈已經不多,可是安全起見,此次進攻還是分散布陣,以防火藥彈的轟炸。
烏洛蘭此次帶領的軍隊任先鋒,拎著彎刀,騎著高頭大馬逐漸靠近固水城,可不知為何,盛軍城樓上只燃起了報信的烽煙,并沒有放箭也沒有放火藥彈逼退他們。若不是還零散的站著幾個士兵,他還以為城里人都跑了呢,可是以他對盛軍主帥程闊的了解,他不會未戰先怯,倉皇奔逃。
莫不是又有詐?
正在他猶豫之時,卻見城門開了,從里面出來一人,單槍匹馬,一個人慢悠悠的。
他出來后,城門便關了。
這玩的又是什么把戲?
落后烏洛蘭百步之外的布日列格,也看到了這幅場景,心中疑惑,便不顧穆榮勸阻,驅馬向前,停在烏洛蘭之前。
他的身后,是他率領的七萬大軍,任漢人再詭計多端,他也不懼。
裴實昭以一人之身,停在千軍萬馬之前,對著五十步之外為首的那個大個子高聲喊道:“閣下可就是匈奴單于布日列格?”
布日列格聽得懂漢語,卻仍以匈奴語答道:“你是何人?敢獨自一人挑釁本王大軍。”
裴實昭戍守邊關多年,也聽得懂匈奴語,他還教過裴柔麗。
“我乃盛國的驃騎將軍裴實昭,聽聞單于刀法了得,不知可否比試比試?”
匈奴王室有漢人老師,穆榮也聽得懂漢語,聽裴實昭要邀布日列格比武,擔心其中有詐,忙勸阻道:“王上,漢人狡詐,您不可貿然上前,我們兵強馬壯,應當踏過此人尸體,直攻城門。”
烏蘭格向來厭惡穆榮懦弱的樣子,他本也擔心裴實昭有詐,不愿讓布日列格上前,可是轉念一想,若布日列格戰死,他再殺了穆榮,就可以做匈奴的單于。
當然,如果布日列格能再拿下盛國之后再死,最好。
“王上,臣下覺得可與之一戰,彰顯我國之威。”
裴實昭看著對面兩個人都沖著布日列格嘀咕,臉上便露出不屑的冷笑,語帶嘲諷的說道:“到底是蠻夷小國,上不了臺面,不敢比罷了!”說完便要扯著馬韁掉頭。
樓上持箭的程應允看著遠處烏泱泱的匈奴大軍,再看看他裴叔,強烈的對比之下,裴叔那點身影渺小的都可以忽略不計。
自從裴叔出城,他心都已經跳到嗓子口,可他裴叔自在的跟在自家院兒里似的。
布日列格眼睛微瞇,一臉橫肉緊繃,兇狠之態盡顯,他當然知道裴實昭是在用激將法,也知道他做此舉必然有詐,可是他卻偏偏要去與他比比,他身后有七萬大軍,量他能放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