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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柔麗聽到這話真給氣笑了,斥責道:“你以為我倆是和離分家產呢?”
“你倆牽扯太多,比和離還麻煩,你說這三月春得分吧,我們這些跟著的人也得分吧,白紙黑字劃分好,省得你倆分開弄的我們無家可歸。”
“你這么嫌貧愛富怎么不回長樂坊啊?怎么?舍不得小尼姑?”
“哎,說你的事呢,少往我身上扯。你看你這一副怨婦的樣子,若是你從西北回來,公主當真不要你了,估計你得在長樂坊后門痛哭流涕。”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裴柔麗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洗了把臉重新振作起來。先是給宮里寫了封信,將那些銀票都裝在里面,又給程應允傳了個信,晚上約在曾叔那里商量事。
凌淑錦心情憋悶的回了宮,來的時候馬車上空蕩蕩的,回去的時候快要塞不下,馬車只能停在宮門口,秋晨秋靈拿不完,想去喊守著的御林軍去送。幾人提溜著一大堆東西,撿著小路繞著走,就怕碰見什么熟人尷尬,跟做賊似的溜回了長信宮,戚真真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等著,看人回來連忙上前去迎。
三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著哪家的點心好吃,哪種胭脂最襯氣色,這情形好不熱鬧。凌淑錦在一旁看著,心情也好了起來*,說起來秋晨秋靈只比她小兩歲,整日跟著她過日子,沉悶的跟老太太似的,她也勸過讓她們成親,也為她們物色好了人,可二人卻執意不肯,非說要一輩子跟著她。
她們從小就跟著她,對她來說比親姐妹還要親,私心里也舍不得和她們分開。可是如今裴柔麗的事情卻讓她看開了些,再好的人也不能強留在身邊,人都該有自己的天地。
秋晨秋靈也是,若不盡快幫兩人找好歸宿,若哪天她又有了什么意外,誰能去護著她們呢?
轉了一上午,她也累了,秋靈伺候她午歇。一覺醒來,床頭放了一沓厚厚的信,她支著身子拆開來看,是她上午才送走的銀票。
將一沓銀票擱置在一旁,展開那張寫著小楷的信紙,不過又是些讓她等她回來的話,還說希望她能想辦法回長樂坊,她想走之前再見她一面。想的倒是挺美,她才不要回長樂坊,聽她說那些花言巧語,憤憤的將信連通銀票都放在盒子里,就去了太后屋里。
平云坊糊涂巷,曾家夫婦早就備好了酒菜,等他們三人過來,程應允最先到的。白驚和裴柔麗忙完鋪子里的事,急匆匆的趕來,三人見面后也沒有寒暄,直接聊起了軍務,核算著戶部撥下來的銀兩,再加上三月春可以支出的,攏一塊也不是一筆小數,總算能解了西北的燃眉之急。
大事解決了,三人心頭都輕松了不少,開始推杯換盞,還好都是有分寸的人,散伙的時候還算清醒。和白驚回了三月春,裴柔麗回屋子換了身深色衣裳,騎馬去了長樂坊。
公主不在府里,豐叔回了老家,翠云倒成了資歷最老的,領著剩下的十幾個人看守院子。后門的人報信說裴掌柜回來了,她還不怎么相信,畢竟公主又不在府里。
直到人進了落辰閣,翠云才忙上去迎接,小心翼翼的問著,又聽了吩咐重新整理公主的閨閣,裴掌柜要在這里住下。這事弄的她有些為難,前些日子公主把她們都調回了公主府,她就以為兩人鬧翻了,現在裴掌柜又突然回來住,她到底要不要去稟告公主。
且裴掌柜來的時候什么都沒帶,身上還有酒氣,她本想讓人回海棠苑拿她的換洗衣物。裴掌柜卻說不用麻煩了,都直接用公主的,她雖然是公主府的仆人,可相較于長樂公主,她更害怕裴掌柜。
既然裴掌柜發話了,她只好在凈房里為她準備好公主的寢衣,又吩咐人抬了熱水進來。一切準備就緒以后,她心里仍是忐忑,就站在屋子里不走。
怎么說翠云也伺候了她好些年,裴柔麗自然看出她心中所想,毫不在意的說道:“此事可以告訴公主,你下去早些休息吧,以后大半個月我都住在這里。”
今日三人商量好,等所有軍需都備起后,她就隨程應允一起回西北,算著時間,最少需要大半個月。
翠云得了話忙退了下去,她了解裴柔麗的習慣,在屋角為她留了一盞燈。
裴柔麗穿著凌淑錦的寢衣,走的屋角將蠟燭吹滅,屋子里頓時漆黑一片,稍稍適應之后,便向床榻走去。躺在床上,抬手聞著袖口淡淡的梨花香味,這是凌淑錦的味道。
自從上次分開以后,兩人已經有月余未曾親近過,今天見面在一起待的時間不過一刻鐘。凌淑錦那種脾氣,她縱然想做些什么,也是有心無力,那么久不見,那個女人就不想要她嗎?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
四周全是她的味道,縱然喝了些酒,心里想著兩人的事,她根本就睡不著,身心越來越燥熱,恨不得現在就進宮去,好好的摟著她。擁著錦被不安的翻動著,心里想著她,指尖不自覺的嵌進肉里,這丁點疼痛對她來說還不如撓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