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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說完就再也忍不住,張開嘴喊道。
凌弘靖一個翻身過去,伸手緊緊捂住了渾小子的嘴,不想讓他發出聲音,齊佳彥難受的嗚咽著,頭不安的扭動著,口水順著唇縫就流了出來。
上方的人瞬間松開了手,像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在他的身上擦著。
“臟死了,你干嘛抹到我身上?”羞憤難當的齊家小少爺也顧不上什么尊卑,紅著眼睛大聲問道,聲音里甚至有哭腔,他那是被口水嗆的。
凌弘靖翻身坐起,蹙眉反駁道:“你的口水當然是抹到你身上,別跟個娘們兒似的在這哭,我可不吃你這套。”
這話說的就有些難聽了,齊佳彥也坐了起來,點了蠟燭和他吵。
“你休要血口噴人,睜開你的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哪里哭了?就是被嗆到了而已。怎么?你一個小小百夫長,這又不是你的單獨營帳,管我發出什么聲音?做些什么事?”說著便跟瘋了一樣,什么也不管的對著凌弘靖就開始了。
凌弘靖哪里見過這種無賴?虧他還是堂堂威北侯家的小世子。
他不想再看,轉身就熄滅了燈,也不再說話,就耐著性子聽著,沒一會兒就起身出去了,淋雨也是好的。
南慶街三月春,裴柔麗一邊等著沈頌芳懷孕的消息,一邊忙著鋪子里的生意。白驚畫的春裝樣子繡坊都做了出來,挑了幾件放在鋪子里招客,其余的都放在后院,擔心早早的就被別的鋪子抄了去,那些太太小姐可不喜歡滿大街都是的衣裳。
最近生意好的不得了,她坐在樓上撥弄算盤珠子,都能累的抬不起頭,鋪子里的伙計只會更累。她給白驚說了給大家加工錢,這些都是她們極其信任之人,鋪子里涉及的東西多,也不敢隨便從外面招了人進來。
連展蘭都被青青拉去整理衣物,原來還有江品言可以幫忙,這幾日沒看見人出來她便問了白驚,白驚吞吞吐吐的說人病了,她也就不好再問。好在也抽空和管帳房的先生把可以挪用的銀錢都算清楚了,有十萬兩白銀之余,這些都是凌淑錦不知道的。
剛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又聽到外面有馬車碾地的聲音。她斜了身子探過去看,只見一位身穿青色窄袖衫裙的女子從車上跳下來,低著頭沒看見臉,人甩著手臂大著步子往前走,她的侍女扶著木凳直搖頭,小跑著跟了過去。
倒是位有趣的小姐。
戚真真進了鋪子,忙有伙計接待了她,她只背著手挨個的看,只覺得這家鋪子的東西也一般,沒有婉兒說得好。婉兒是她的閨中蜜友,知道她要進宮陪太后娘娘小住,就勸她去做幾身好衣裳,母親隨父親在南疆戍邊,家里邊就剩她和嫂嫂,嫂嫂要忙著教養侄子侄女,還要操持著府里的中饋。
再說她性子里也不愛這些,婉兒就拿父兄的顏面來勸說,說進了宮她代表的就是戚家,可不能在吃穿用度上顯的小家子氣。嫂嫂也是這樣說,她們便說要陪著她出來選衣服,可臨到了了又都有事,只給她說三月春這家鋪子不錯,給她塞了錢便給打發了。
無所謂,她喜歡獨來獨往。
只是這鋪子里的衣裳好看是好看,只是她上次踏春時就見人穿了,她不想要。
白驚在柜臺后面支著下巴,裝作無意的打量著來往的客人,一眼就瞄中了姿態極其灑脫的女子,看她轉了一圈什么都沒看中,便上前去與她搭話。
“不知姑娘想要什么場合穿的衣裳?”
戚真真抬眼看了眼對面的女子,隨意的答道:“別太簡單也別太隆重,樣式繡工上都有些巧兒的。”
“那姑娘隨我來。”
待人選到了滿意的衣服,又讓鋪子里的裁縫給量了尺寸,說是后日就可送上門,那女子留的是平桂坊戚府。
原來是戚將軍家的大小姐,裴柔麗回來是說過太后要召戚家小姐進宮小住,她又交代了裁縫做工上要精細些。
客人一波又一波,直忙到天黑才散場,她著急忙慌的往后院走,院子里還有個人需要伺候。
小尼姑身子弱,前幾日夜里著了涼,人怕苦不愿意吃藥,她也懶得搭理她。這就越拖越嚴重,昨夜咳嗽的都不能平躺著,她就給人當了一夜靠枕,抱著人好一頓罵,今早就親手給她灌了藥,苦的人眼淚直流,什么東西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