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久頌so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艾伯特不是要管理公爵府的事務嗎?有時間來教我嗎?”
男公爵微笑地搖搖頭:“艾伯特哪有這么忙,他可以在早上教完你后再開始自己的工作。”
啊哦。
阿莉莎腦子卡殼了,她看著男公爵笑瞇瞇的表情,心里對緹爾娜道歉,不是她不愿意聽緹爾娜的,實在是拒絕男公爵這件事情對她而言實在有點困難。
——自從她進入公爵府以來,男公爵在她身邊的每時每刻都在試圖改變她的行為舉止,他說是因為阿莉莎身上“沒有貴族的氣質”,但阿莉莎明白其實是沒有露西亞的氣質,但當她模仿露西亞出去行為以外的任何東西時,男公爵往往會黑下臉,好像她那自我決斷的主見冒犯到了公爵一樣。
男公爵愿意收養她,不是因為對亡妹的悼念,而是出于某種不能言表的隱秘心思,想要一個相像卻缺乏獨立人格的娃娃。敏銳如阿莉莎又怎么看不懂?只是她別無選擇。
阿莉莎在男公爵期待的眼神中快笑僵了臉,幾乎要硬著頭皮答應了,忽聽一道清冷的聲音:
“陛下希望緹爾娜查辦王城商戶運營,接下來一段時間恐怕沒法來教導阿莉莎了,作為補償,她被特許進入王宮和王子公主一起學習,恐怕魔法的事情得先放一放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阿莉莎不解地看向伊莎貝拉,這么簡單的事情,為什么不直接告訴公爵,還要讓她來拒絕公爵?
男公爵聽聞,臉上閃過一瞬的訝異:“陛下怎么會知道莎莎的事情?”
伊莎貝拉面不改色地回答:“你總不能指望緹爾娜在陛下面前什么都不說。”
男公爵看上去像是有些氣惱,他恨恨地說:“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事!”
伊莎貝拉冷冷地回答:“看上去現在不是了。”
男公爵沒得到她一個眼神,只好看向阿莉莎,像是受到過什么前所未有的侮辱一般,又憤怒又無奈,他捏緊拳頭的樣子像是忍不住著要發泄怒火,但是他高大卻猥瑣著的身軀卻讓一切滑稽極了。
他低頭了很久,最后對阿莉莎說:“既然這樣,也只好先這樣了,不過過幾天我可以去問問貝萊爾塔,可不可以給你騰出半天來——魔法總是要學的。”
阿莉莎點點頭,順從地說:“我都聽哥哥的。”
這副姿態倒是讓男公爵的臉色好了很多,他扯出一個笑來,眼神慈祥地喝了一口湯,看得阿莉莎味如嚼蠟。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反倒比男公爵先一步見到了陛下。
第二天一早,她在艾伯特的安排下登上馬車,本來準備走側門進宮,去花房里找教師——公爵介紹說她叫貝萊爾塔,這個詞阿莉莎前幾天剛學過,意思是“智慧的化身”,很符合教師的身份,不過據緹爾娜提起這個詞的時候難得的溫柔神情來看,她大概認識這位宮廷教師——但是出人意料的,她們剛剛來到側門,約定好接引他們的宮侍就告訴他們,陛下想要見阿莉莎。
雖說提前有準備,但是阿莉莎從沒見到過這么大陣仗,一時間慌得差點轉身就跑,好在她一個鄉下小丫頭根本沒有這么大膽子,腦袋里天人交戰之際身體已經跟上了宮侍。
王宮當然是比公爵府要華麗很多的,光從側門走到主宮室就至少用了半個小時——這其中那七拐八繞的花園迷宮貢獻了不少路途,當宮侍帶著阿莉莎來到陛下的書房門前時,阿莉莎已經對王宮的富麗堂皇眼花繚亂了。
“您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守星塔的墻磚不能用紅色的就是不能用,這不是您固執己見就能夠解決的問題。”
房內傳出女人洪亮的質問,聽得出說話的人氣得不輕,正當阿莉莎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敢這么出言不遜地對陛下說話時,另一個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
“我只是希望以此來銘記露西亞的功德,伊鷂,別這么固執。”
她的聲音寧靜而幽深,像一股河水流進阿莉莎的耳朵。
——不過并沒有因此澆滅另一個人的怒火:“到底是誰更固執?”
眼見氣氛朝著某種危險的方向發展,宮侍及時地敲開書房的門:
“陛下,將軍,抱歉打擾了,阿拉茲小姐到了。”
說著,她讓開身體,將阿莉莎展現在屋里的人面前。
阿莉莎小心地看去,金發女人坐在書桌后面,面容如同她的聲音一樣平和撫人,淺色的眼睛好像能發光,金色冠冕戴在頭頂,顯得莊嚴而貴氣。
而在書桌旁邊,臉上帶著沒來得及消下去的怒氣和乍見阿莉莎的怔愣的黑發女人,那凌人的盛氣嚇得人立刻轉開了視線。
阿莉莎對這番反應的原因自然心照不宣——看來她這些天在公爵府里七湊出的露西亞的樣子應該還是很有可信度的。但仍擋不住那心頭無聲蔓延開的苦澀。
總之這下兩人的爭端暫時熄了火,那叫伊鷂的將軍臉上復雜萬分,相比之下倒顯得陛下格外冷靜——要不怎么說人家是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