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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曦站定,看著眼前有些狼狽卻眼神晶亮的白灼,輕輕舒了口氣。
看著白灼一切如常的神情,寒曦率先開口,聲音在風(fēng)雪中顯得有些縹緲:“我來了,你……不生氣?”
白灼看著她被凍得微紅的臉頰和那雙映著自己身影的眸子,心中那點因為計劃被破壞而產(chǎn)生的微小郁悶早已煙消云散。
她搖了搖頭,伸手拂去寒曦眉宇間的冰霜,語氣帶著嗔怪,卻滿是心疼:“你為我而來,我怎么會生氣?你冒著這么大的風(fēng)雪來找我,我心疼還來不及,怎么忍心怪你?”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溫柔似水,輕聲道:“換做是我,知道你獨自涉險,我也一定會想盡辦法來找你的。”
寒曦聞言,一直緊繃的心弦瞬間松弛下來。她看著白灼,眼中漾開真切的笑意,主動上前一步,伸出雙臂,輕輕抱住了白灼。
“你既然知道這些道理,以后……就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寒曦將臉頰埋在白灼帶著寒氣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后怕,“我會很擔(dān)心,非常擔(dān)心。”
白灼被她抱著,身子軟了,心也軟了。
她伸手回抱住她,帶著歉意,低低應(yīng)了一聲,“嗯……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
兩人相擁片刻,寒曦稍稍退開,恢復(fù)了平日的冷靜,問道:“找到雪魄蓮了嗎?”
“找到了,就在那個冰洞里。”白灼指向高處的洞口,臉色變得凝重,“但是里面有一頭野獸,看樣子是把那里當(dāng)窩了,兇得很。”她簡單描述了一下那野獸的外形和兇悍,尤其提到了它以雪怪為食,把自己遇到雪怪的事情說了一遍。
寒曦聽得眉頭緊蹙,不由帶上了幾分斥責(zé)的語氣:“你遇到雪怪了?還用了那么危險的方法?萬一失手,或是那懸崖比你預(yù)估的更深,你豈不是……”她甚至不敢說下去,只要一想到白灼可能墜入萬丈冰淵,她就覺得呼吸發(fā)緊。
白灼見她真的動了氣,連忙蹭過去,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好啦好啦,我不是沒事嘛!我有地圖的,上面標(biāo)注了那片地形,我心里有數(shù)。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她轉(zhuǎn)了轉(zhuǎn)身,表示自己完好無損。
寒曦看著她這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更多的卻是后怕。
她壓下情緒,轉(zhuǎn)而問道:“那冰魄蓮情況如何?開花時間能確定嗎?”
白灼搖了搖頭:“具體時間不確定,只能干等。不過……”她忽然想起一事,從懷中掏出一個類似羅盤的法器,上面有一根指針正在微微顫動,“這是四哥給的一對法器,我離開前悄悄放在了雪魄蓮附近。它能感知雪魄蓮靈氣的波動,在一定范圍內(nèi)可以通過靈力共鳴讓這指針震動,提醒我們。”
寒曦看著那顫動幅度逐漸增大的指針,目光微凝:“看來,離開花不遠了。”
“嗯。”白灼點頭,神色嚴(yán)肅起來,“我們現(xiàn)在的問題是,怎么在那種野獸的眼皮子底下,摘到花瓣。”
兩人商討起來,最終定下的策略是聲東擊西。
由一人負責(zé)吸引那野獸的注意力,最好能將其引出冰室,另一人則趁機快速采摘冰魄蓮的花瓣,并立刻放入“蘊靈龕”。
“有這么好的東西,怎么不給我?guī)希俊卑鬃瓢涯窍駛€香爐一樣的“蘊靈龕”放在手里來回翻看著,語氣中竟多了些抱怨。
“四哥說當(dāng)時還沒做出來,你但凡晚出發(fā)半天,就能給你了。”
寒曦本想她來引開野獸,因為自己的身法更適合游斗和閃避,但白灼說她更熟悉野獸的行動方式,由她來做更好。
兩個人爭執(zhí)了半天,白灼那股犟勁兒上來,誰也說不通。寒曦沒能扭過她,只得聽從她的安排。
“罷了……”寒曦深吸一口氣,“讓你去可以,但你要千萬小心,若是負了傷,看回去了我怎么罰你!”
第77章 險坡
兩人藏身于洞口附近一塊巨大的冰巖之后。
白灼手中那枚“靈犀引”的指針顫動得越來越劇烈,頻率也越來越快,幾乎要跳出羅盤的范圍。
“要開了!”白灼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緊張。
寒曦點了點頭,再次檢查了一下手中的“蘊靈龕”,確認(rèn)靈力已提前注入完畢,那小小的黃銅圓盒表面流轉(zhuǎn)著一層不易察覺的光華。
“小心。”她只說了這兩個字,落在白灼的耳中卻重若千鈞。
白灼對她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眼眸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氣,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再次潛入那幽深的冰洞。洞內(nèi)依舊被那些幽藍小花的光芒映照著,比外面溫暖許多。
白灼屏住呼吸,貼著冰壁,小心翼翼地朝著中心冰臺的方向摸去。
遠遠地,她便看到了那只巨大的野獸。
它正趴臥在距離冰臺不遠的地方,龐大的身軀蜷縮著,那顆似狼非狼的頭顱擱在前爪上,粗長的尾巴偶爾懶洋洋地掃動一下冰面,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
它雙目緊閉,呼吸粗重,身體隨著緩慢起伏,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白灼心中一喜。如果能趁它睡著直接偷走花瓣,那豈不是省去了引開它的力氣?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