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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肉!”白灼立即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可以吃肉,但不能只吃肉。”寒曦無奈輕笑,算是答應滿足她這個小愿望。
白灼敏銳地察覺到這兩人之間隔著一種極其壓抑、沉重的過往,她想要了解寒曦,自然也想要了解這部分過去。可這件事對寒曦來說,好像光是提及便能勾起無盡的痛苦回憶。
無論如何,此時并不是個好時機。寒曦不說,白灼便不問。
寒曦帶白灼來到了青木鎮有名的酒樓,只讓小二將菜單遞給白灼,自己端坐著喝茶。
等菜上齊的時候,寒曦睜眼一看,方寸木桌擺得滿滿當當,六菜一湯,雞鴨牛羊一應俱全。興許是因為之前吃過了烤魚,所以白灼沒有點魚。
“若是吃不完,飯錢從你工錢里扣。”寒曦淡淡出聲。
“哎——那可不行!”
寒曦端著茶杯,掩著唇邊笑意,就這樣看著白灼急切地比劃。
午膳吃著吃著,寒曦察覺到了些不對勁。白灼找小二要了一壺醋,還點名說要店里最酸的醋。
店中當然沒有根據酸味大小而存儲多種陳醋,小二興許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要求的客人,解釋了以后,怕白灼不夠吃,送了一大壺來。
有了醋以后,白灼無論吃什么都要蘸醋。吃燒雞要蘸醋,醬牛肉要蘸醋,爆炒羊肉也要蘸醋,就連湯面中也要倒上一碟。
別處可能聞不到,坐在她對面的寒曦可是將那酸得讓人牙根都發疼的醋味聞得清清楚楚。
白灼吃了太多醋,眼眶泛紅,舌根也覺得有些發麻,但還是悶頭吃著。
片刻后,寒曦實在忍不住,皺著眉問:“以往也不見你喜吃酸,今日怎么吃這么多醋?”
“你也知道我吃醋了。”白灼抬起頭,看向她,眼中竟然寫滿了埋怨,眼圈泛著淚花,不知道是委屈得還是被醋酸的。
寒曦沒聽明白她的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是哪里惹到這個小祖宗了?
白灼見寒曦只是看著自己卻不說話,用力吸了吸鼻子,頓時又被那濃烈的酸味嗆得喉頭發緊,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看起來更是可憐兮兮。
“你……”寒曦猶豫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驕縱,“你究竟在鬧什么別扭?”
白灼把筷子往碗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濕漉漉的褐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寒曦,似是在控訴一般,聲音里都帶上了酸溜溜的哭腔:“那個云大人!她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白灼也沒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讓她極其不舒服又隱忍著復雜情愫的目光。
“就是什么?”寒曦沒有因白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就敷衍過去而是認真詢問。
發現寒曦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白灼一時語塞,不知該不該把這件事說出來。
若是不說出來,她又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若是說出來,反而讓寒曦考慮起這件事,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最后,白灼只得憤憤憋出來一句:“反正就是不對!”
黑眸掠過一抹愕然,寒曦放下茶杯,指尖無意識在杯壁上摩挲,試圖理清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看著白灼活像只被搶了食、還淋了雨的小狗模樣,再結合她那句吃醋……
“因為云韶?”寒曦只想到了這一種荒謬又合理的猜測。
“你提一句,我就要吃一口!”白灼撈起一筷子湯面,塞進嘴里,被直沖天靈蓋的酸味嗆出了淚花。
白灼的臉因為“吃醋”而皺成一團,幼稚又直白的指控讓寒曦哭笑不得,心中的陰郁和厭煩竟被此時的情緒沖淡,盡數散去。
了解了白灼行為異常的根本原因,寒曦竟起了逗弄的心思,壓下胸中笑意,正色道,“你的意思是說,她對我有情?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白灼立刻反駁,聲音都拔高了一些,“我都看出來了!她對你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