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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的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狼族的爆發力和敏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寒曦手掌翻轉,將靈力化為風刃劈斷了韁繩。白灼在空中抱住寒曦失衡的身體,借著沖力兩人一起滾落到路旁長滿雜草的泥濘土溝。
第20章 濕衣
兩匹受驚的馬匹嘶鳴著跑遠了。
泥水浸透了二人的衣衫,寒曦被白灼護在懷里,滾落的沖擊力大部分都被白灼承受了。她甚至能感覺到抱在自己腰間和身后的手臂箍得極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雷聲隆隆,密集的雨點砸落在她們周圍的泥地和她們的身上。
寒曦抬起頭,對上近在咫尺的臉。雨水順著白灼凌亂的發絲不斷流下,臉頰沾了泥漿,那雙總是明亮帶笑的褐色眼眸此刻睜得很大,里面清晰地倒映著寒曦的影子,滿是未散的驚悸和擔憂。
“你沒事吧?”白灼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手臂依舊沒有松開,反而更緊了些,仿佛確認她的存在。
寒曦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腔里傳來的、又快又急的心跳,透過濕透的衣物,撞擊著她的胸腔。她自己的心跳,似乎也漏跳了一拍。
“我沒事。”寒曦的聲音有些沙啞,她試圖動一下,卻發現白灼的手臂箍得像鐵鉗,“你……可以松開了。”
白灼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被火撩了般松開手臂,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羞窘,“啊嗯,好。”
白灼手忙腳亂地想從泥水里爬起來,卻又因為腳下一滑,差點再次栽倒。寒曦伸手扶了她一把,兩人的手在冷雨中碰到一起,都是一樣的涼,卻又似乎帶著些溫度。
“我們的馬……”白灼看向馬匹跑遠的方向,連馬屁股都見不到了,有些懊惱。
“無妨,受過訓練的馬不會跑太遠,會回來的。”寒曦顯得很鎮靜,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環顧四周。雨勢越來越大,地勢較低的土溝中積水也在上漲,“先找地方避雨吧。”
她們從泥濘的土溝里爬上來,官道上一個人影也沒有,暴雨如注,雨幕連綿,白茫茫一片,能見度極低。
“那邊好像有個亭子!”白灼眼尖,指著右前方矮木中不遠處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似乎是一個驛亭,雖然破舊,但至少有個頂。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去,才發現這其實并不是一個驛亭,而是一個廢棄的廟宇。
廟頂有些漏雨,墻也倒了一面,另外三面還有坍塌的洞,從外部看起來,恍惚間確實像個四面漏風的亭子。但好歹大部分地面是干的,二人也終于暫時脫離了冷雨。
衣衫盡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蜿蜒曲繞,寒曦拎著下擺擰水,發絲凌亂地黏在臉上額頭上,還在不斷滴著水。
白灼難得一見寒曦狼狽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別開臉,肩膀卻微微聳動。
寒曦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想笑便笑。”
白灼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指著寒曦的臉:“曦姐姐,你臉上都是泥……”
寒曦下意識抬手去擦,反而把手上的泥也抹了上去。
白灼笑得更厲害了,清脆如銀鈴的笑聲甚至蓋過了外面的雷雨聲。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看著寒曦,想起了當時她遞給自己的那方手帕。從懷里摸出,伸手過去想幫寒曦擦臉。
手伸到一半,白灼頓住了。寒曦正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總是清冷如幽潭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映著棚外閃爍的電光,似乎比平時深邃了許多,讓人看不透情緒。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只聽得到棚外嘩啦啦的雨聲和彼此清晰的呼吸聲。
白灼的心跳莫名錯亂,手懸在半空,不知是該繼續向前,還是該收回。
寒曦微微偏開了頭,避開了她的視線,將手帕接過,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還不快去擰一下衣服的水。”
白灼將手慢慢收回來,如蒙大赦一般松了口氣,心底卻好似缺了一塊什么,空落落的。
二人分站兩角,自顧自擰著衣著的水,棚內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與方才落馬瞬間的緊密相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寒曦轉過身,背對著白灼,整理著自己濕透的衣襟和頭發,目光投向棚外連綿的雨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灼看著她的背影,抿了抿唇,也默默轉過身,靠在另一根柱子上,望著外面的暴雨發呆。
“你過來。”寒曦朝白灼看去,率先打破了這片寧靜。
白灼疑惑地看向寒曦,隱隱之間還有些期待,盡管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還是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