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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璟后知后覺回想起,剛才撞他的那個人,似乎是她認得的。
想了好半天,才記起那人好像是她的兄弟。
也不怪顧容璟想不起來,這姐弟二人似乎感情并不怎么樣,平日里基本都不來往。
在顧容璟的記憶里,顧煜宸和顧家的其它人差不多,和陌生人沒有太大區(qū)別。
三年前,原來那個顧容璟從國外學醫(yī)回來,通過導師的介紹進了仁愛。
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仁愛的董事長顧逸夫。
顧逸夫一見她就走不動道,主動問起了她的情況。
顧容璟當時年輕,又剛好在jama上發(fā)表了一篇論文,獲得了業(yè)內的廣泛關注。
本以為顧逸夫此番舉動是起了愛才之心,哪知一周之后,一份親子鑒定的報告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顧容璟至今都不知道顧逸夫是從什么地方得到了她的基因樣本。
或許是她在醫(yī)院體檢時候留下的血液,又或許是兩人交談時候顧逸夫偷偷從她身上拿到了什么。
總之,顧逸夫言之鑿鑿的認定了自己就是他的女兒。
顧容璟本來不肯相信。
但是當顧逸夫拿出那張他同顧容璟母親年輕時候的合照,并且當著她的面扯下一根頭發(fā),十分肯定的告訴她,不信的話可以再去做一個鑒定的時候,事實便顯得不容懷疑了。
顧容顧當然認得出母親年輕時候的樣子。
那張臉同她有七八分的相似。
顧逸夫想必也是認出了這張臉,又聽說她叫顧容璟,這才起了疑心。
顧容璟從小是被母親一個人帶大的。
她不是沒有問過關于父親的事,但是母親總是淡淡的告訴她,他在顧容璟出生之前就已經死了。
顧容璟也就一直以為自己是個遺腹子。
真沒想到她竟然有一天還能再見到一位活生生的父親,而他竟然還是顧氏集團的領頭人。
顧容璟已經沒有機會再去向她的母親求證兩人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
母親早在她出國念書的那一年就因病去世了。
自顧容璟有記憶以來,母親的身體就一直不太好,她也因此選擇了成為一名醫(yī)生。
只不過這名醫(yī)生最終并沒能治好她母親的病,甚至連她的最后一面也沒能見到。
這件事一直是顧容璟心中的遺恨,她沒有一天不因此怨恨自己。
于是她拼了命的在醫(yī)學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似乎不多治幾個病人,便對不起她那死去的母親一樣。
但是自打顧逸夫出現之后,顧容璟身上的這股恨就有一部分慢慢轉移了。
她厭恨面前那個缺席了二十多年卻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父親。
也厭恨那個據說是他取的名字。
更厭恨顧家的每一個人。
所以當顧逸夫上趕著要給她錢,給她房子的時候,她都沒有拒絕。
這是他欠她們的,至少,是他欠母親的。
顧容璟回想起顧煜宸這個名字,便又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了顧逸夫。
對于顧家的這一群人,她倒是沒有原主那樣濃烈的恨意,反倒是覺得,有家人可以恨也是一件十分不錯的事情。
所以當顧煜宸咬牙恨恨瞪著她的時候,顧容璟甚至好奇多看了他幾眼。
王主任的診斷結論此時已經出來了。
顏小姐的身體沒有什么大問題。
見一眾人都盯著他,甚至有人已經不以為然的嘁了一聲,王主任這才詳細解釋了起來。
顏小姐的體質屬于胃熱型,這病應該是之前喝了大量的酒之后,又吃了不少濕冷的東西,導致胃部的熱氣遇見濕氣以后上升蒸灼了肺部,進而壓制了肺氣,這才導致了無法發(fā)聲。對嗎
顏溪的頭此刻總算是徹底抬起來了。
她瞧著面前那位老中醫(yī),心中感到無比的震撼。
那一日她確實被她那位好經紀人灌了許多的酒,目的不言而喻。
好在她的酒量著實不小,硬是撐到了那位顧少爺倒下之后,也還保持著一分清醒。
只不過她在回家之后便覺得口渴難耐。于是從冰箱中翻出了一瓶冰鎮(zhèn)飲料,之后還覺不夠,又吃了不少西瓜*,這才暈暈乎乎的躺上床去睡了。
哪知道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便沒辦法再開口了。
難不成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不是被人下了毒?
花姐見顏溪的樣子,就知道這醫(yī)生說對了。
顏溪此刻正無言地握著那名大夫的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中的懇求之意不言而喻。
王主任被這近距離的凝視搞得有點措手不及。
被這位年輕貌美的姑娘用這樣熱烈的眼光緊緊盯著,饒是他一個年過半百的人,也有一點承受不住。
他趕緊低下頭,摸出懷中常帶的紙和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