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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出,”林詩音輕搖了搖頭:“只有一件事我很確信,假以時日,他二人都定能成為江湖最頂尖的劍客。”
宋雁歸輕“嗯”了一聲:“但他們這么打下去,純粹是浪費時間。”
場上的三人各自為政,似乎從來不諳合作,也可能是不屑于合作,只一個勁猛攻,不僅掣肘不了李尋歡絲毫,反而發(fā)揮不出他們單人對敵時十分的實力。
他們自己應(yīng)該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從合攻改為了分開攻擊。
她屈指撓了撓臉頰,瞥了眼已經(jīng)燃盡的一炷香,重新點了一根,嘿然壞笑:“哎,一炷香已到,別說小李飛刀,你們可連人的衣角都沒摸到啊。”
“少廢話!有本事你來試試!”游龍生趁亂胡亂擦了把額角的汗,分明是冬天,可是……可惡,別說李尋歡了,自己和身邊那兩個比自己還小上幾歲的劍客相比都遠遠不如。
“喲,這是做什么?游公子手握奪情,氣急敗壞了這是。”
宋雁歸并不打算照顧他的心情,眼高于頂?shù)男∽釉缫惶煺J清自己的實力,尤其是和同齡人間的差距,以后才不會因好高騖遠而摔更大的跟頭。
她悠悠笑道:“還剩一炷香,為什么不試試好好配合呢?”她看向場上沉默的灰衣少年:“荊……無命,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宋雁歸才不管對方射過來的眼刀,徑自笑瞇瞇地啃了口果子:“你明明會和人配合出招的,為什么不試試?小李飛刀李尋歡,不想見識見識他的飛刀長什么樣嗎?”
李尋歡聞言嘆了口氣,苦笑不迭:他哪里惹她了嗎?
一句話卻說中荊無命的心事。是,雖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來的,但他的確會和人配合出招。事實上,從他一早決定要做那個人的影子之時起,他就練成了會與人配合的劍法。
可是其他人憑什么要他配合?
“想一想,小李飛刀,例不虛發(fā)。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簡直是魔鬼的低語。
荊無命死寂的目光驟起波瀾,眼神微微一厲,在阿飛的快攻里,身形一矮,劍如毒蛇吐信,配合著阿飛上路的進攻,填補每一個空隙,右手劍間不容發(fā)地刺向李尋歡的要害!
阿飛見狀目光一變,手中快劍更快,只與他對敵的李尋歡卻感受到他劍意之中的變化,是快劍,但不只是快劍!
虛實相生,快中有慢,重若萬鈞,快如雷霆!
封死他的退路!
李尋歡心頭微微一跳,腳下步伐奇異地一錯,竟于天羅地網(wǎng)中錯身滑開了去!
還好,劍意尚未修到極致,仍讓他找到了空隙。如果再加一個人……
“時間到了。”宋雁歸翩然出手,叫停了比試。
盡管場上二人的戰(zhàn)意方興未艾。
只差一點,明明只差一點就能讓他用出小李飛刀了。但凡再多一炷香時間。
為什么不是三人?
因為就在阿飛和荊無命配合無間的大半炷香功夫里,游龍生緊握著奪情劍,呆呆站在一旁看著場上的比試,沒再進攻。
“哎喲!誰偷襲本公子!”腦后一陣痛意襲來,游龍生先是一怔,在看清地上咕嚕嚕打轉(zhuǎn)的果核后,一臉暴怒地扭過頭,舉劍直指笑得一臉你奈我何的青衣人。
“嘖,我說游少俠,發(fā)什么呆啊?”宋雁歸一個暴栗砸在他頭頂,晃晃悠悠負手而笑:“以多打少,以快打慢。”
她指了指傾力一戰(zhàn)的兩人,又點向燃盡的線香灰燼:“你剛才若不是站在一邊發(fā)呆,而是選擇從旁配合,在兩炷香燃盡之前,至少有兩成機會逼得李兄出刀。”
“李兄,我說得可對?”
“不錯。”李尋歡溫聲笑著點頭,戲謔道:“只與人對敵還從旁指點,宋大俠風(fēng)采卓然尤勝當年。”
“……”哇,李兄這么毒舌的嗎!
“哪里哪里,過獎過獎。”厚著臉皮照單全收,她一臉真摯道:
“我都是跟王憐花學(xu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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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久等不到阿飛和某人回返的緋衣青年,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扇柄。
小混蛋,又不知道去哪里玩瘋了,還不帶他。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響起,他起身向外。
門外沒有青衣人的身影,敲門的也不是宋雁歸,他垂眸,看向出現(xiàn)在面前的一張臉,微微挑眉。
暖陽的余暉灑在女子純稚、美麗、楚楚動人的臉龐,她的聲音嬌柔動聽,比之容貌更勝一籌。她幽幽開口,輕撫自己的臉頰:
“久聞憐花公子盛名,我多年前遭逢惡人,臉上的易容,這世間恐唯有公子能替我除去。”
王憐花聞言手中折扇微頓,輕輕一笑:惡人啊……